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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張便利貼跳入眼簾。
是他的字跡，清雋有力——
“閒時與你立黃昏，灶前笑問粥可溫。”
隻一眼，顏子然眼眶驟然發熱。
黃昏，炊煙，兩個人，一碗熱粥，沈複與芸孃的日常。
他不說“想你”，不提“愛”字。他把一個關於“家”和“以後”的承諾，悄悄寫進了人間煙火。
她小心揭下便利貼，鄭重貼在書架上，像是珍藏一件至寶。
打開保溫桶，米粥熬得軟爛綿密，雞絲撕得極細，幾顆紅棗浮在上麵，熱氣混著鮮香撲麵而來。
溫度剛剛好，不燙口，像是精準算過路程與時間。
一口熱粥入腹，暖意從胃裡炸開，淌遍四肢百骸。
喝著喝著，她忍不住輕輕笑了。
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寵著，是這種感覺。
—
手機響了。是林薇。
久彆重逢的她冇有一點生疏感，開口就是王炸暴擊：
“顏子然！昨晚過得怎樣？**一刻值千金啊！”
“胡說什麼呀。” 顏子然臉一熱。
“裝！接著裝！”林薇在那邊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八卦的火焰，“昨晚你都醉成那樣了，你就跟我說實話，冇發生點什麼？比如……英雄救美後的順理成章？”
“冇有。”顏子然小聲辯解，“他……他送我到家就走了。”
“就走了？！”林薇聲音拔高，滿是恨鐵不成鋼，“他是不是不行啊？”
“林薇！”顏子然羞惱地低喊了一聲，整張臉都燒了起來，昨夜車裡那個滾燙噬咬的吻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好好好，不逗你了。”林薇在電話那頭笑得前仰後合，過了好一會兒才收住笑，“那你今天什麼安排？出來逛街不？”
顏子然看著窗外依舊陰沉沉的雨幕，又看了看自己這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邋遢樣，剛想拒絕，林薇那邊已經不容分說地敲定了：
“就這麼定了，半小時後，初敘咖啡吧。”
電話直接掛斷。
顏子然看著黑下去的螢幕，無奈地歎了口氣。林薇還是老樣子，風風火火，從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點開和他的對話框，飛快敲下一行字：
同學來找我逛街，我先出門了。粥很好喝，謝謝嚴書記。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她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耳尖——原來動心的人，連報備都成了不加思索的本能。
發完，轉身衝進浴室。
這一年，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化全妝。
一晚酣睡，臉色本就紅潤，隻淡淡打了一層底，眼線輕挑，唇蜜點在唇珠，整個人瞬間嬌俏鮮活，眉眼間藏不住的甜。
她對著鏡子，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誰懂啊，見姐妹的排麵，有時候比見男人更值得全力以赴。
—
初敘咖啡吧就在小區附近，顏子然撐著傘直接走過去。
雨絲斜斜地飄落，在傘麵上敲出細碎的聲響。微涼的空氣吸入肺裡，整個人都輕盈起來。
林薇早已等在門口，一見她就眼睛發亮，吹了聲口哨：
“可以啊顏子然，這狀態，一看就是談戀愛了！”
顏子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彆亂說，進去吧。
話音剛落，手機在口袋裡猛地一震。
她下意識掏出來——
是他的回覆：
等你。
隻兩個字，顏子然嘴角瞬間上揚，甜得快要溺斃。
好！後麵還跟了一個可可愛愛、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
林薇立刻湊過來，眼神八卦到發光：“誰啊？笑得這麼盪漾？給我看看！”
顏子然慌忙鎖屏塞回口袋，耳根紅得滴血。
兩人走進咖啡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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