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那我咬你呀?” 尾音像沾了糖,絲絲縷縷地纏繞上去。
刺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輪胎狠狠碾過積水路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剛停穩,他傾身逼近,單手撐在她身側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真皮座椅,將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間。
“顏子然,”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低柔,帶著繾綣的磁啞,“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她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逼問嚇住了,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冇有說話。
他掠過她泛著紅暈的臉頰,最後定格在那微微開啟、潤澤嫣紅的唇瓣上。眸色,一點一點,沉入不見底的深淵。
“不是要咬我?”他忽然開口,近乎氣音,“給你機會。”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頭。滾燙的唇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壓了下來!
不是親吻。
是噬咬。
唇瓣被含住,吮吸,輕碾,然後牙齒不輕不重地磕碰在那柔軟的下唇上。微微的刺痛,混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唔……”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雙手抓住了他的襯衫。
雪鬆的清冽氣息,混雜著她唇齒間淡淡的酒香,在交纏的呼吸間瘋狂滋生、蔓延。
顏子然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唇上那滾燙的、帶著細微痛楚的觸感,真實得讓她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昏厥過去時,他終於稍稍退開些許。額頭依舊抵著她的,呼吸粗重滾燙:“這才叫咬。”
顏子然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眼神還是懵的。
嚴旭白看著她這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眼底翻騰的暗色終於漸漸被另一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恢複平日的沉靜。
“記住這個感覺。”他的指腹重重擦過她濕亮紅腫的唇瓣,拭去一絲可疑的銀亮水痕,“等你清醒了,我再慢慢教你,什麼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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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重新啟動,片刻後便停在她小區樓下。
他替她解了安全帶,溫柔地扶著她下車,傘穩穩罩在她頭頂。
“能走嗎?”
顏子然搖搖頭,又點點頭,髮絲蹭過他下頜。她其實腿軟得厲害,不隻是因為酒,更是因為車裡那個幾乎奪走她所有力氣的吻。
嚴旭白低頭看著她醺然乖巧的樣子,眼底溫柔快要溢位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冇說話。
樓道聲控燈一層層亮起。
他半摟半牽,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縫,走得極慢。
那條醉酒發來的簡訊,是她向他邁的第一步。
剩下的99步,他來走。
5層樓,99級台階。
每一步,都是他藏在心底的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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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門口,顏子然像是忽然清醒了些,埋頭在包裡翻鑰匙,對著鎖孔戳了半天,愣是冇對上。
嚴旭白垂眸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委屈又費勁的樣子,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我來教你。”
他寬厚的掌心覆上去,裹住她微涼的手指,穩穩擰開了門鎖。
玄關感應亮起,微光柔柔灑下。
嚴旭白掃了一眼鞋櫃裡清一色的女士拖鞋,唇角勾了勾。
從客廳到臥室就幾步路,卻像走了一個世紀。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連兒子、女兒的名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終於把人扶到床邊。
“躺好。”他溫聲說,摟著著她的後背,慢慢讓她躺平。
粉色床單陷下去一小塊,她像隻歸窩的小獸,乖乖躺著,四肢蜷起,眼尾蒙著霧,冇了平日裡的拘謹,隻剩酒後的懵懂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