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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回憶一輪又一輪，話題漸漸從工作、生活，滑到了感情。
有人笑著打趣：“子然是在發改上班吧，長得漂亮，工作又好，男朋友是哪裡的？”
顏子然不自覺想起那個名字，指尖揉搓著桌布，微微赧然：“冇有，一直忙著工作。”
這時，坐在一側的林浩忽然湊了過來，“啪”地一聲點開手機螢幕，將微信二維碼直接懟到了顏子然麵前，帶著一股超乎尋常的熱切和急不可耐。
“子然，老同學難得聚，以後多聯絡。加個微信？”
螢幕亮的刺眼，像一麵鏡子，對映出一些同學瞬間變得曖昧的神色。
“對對，林浩，加了把美女拉進群！”其他人起鬨。
顏子然這才知道，林浩在林氏集團做主管，算是同學裡混得相當不錯的。
“林氏集團？就是那個特彆有名的林家？”有同學好奇。
林浩笑了笑，語氣平常，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是。我表姐對我比較關照。我剛調過來負責寧江分公司的籌備。”
“表姐？厲害啊！是在總部當高管嗎？”
“嗯，她是林家大小姐。現在負責戰略投資部。”林浩的語氣愈加故作輕描淡寫。
林家大小姐，林晚晚，那位傳說中的“青梅竹馬”，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刺耳的名字了。
顏子然端起酒杯，藉著喝酒的動作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波動。
包廂裡的空氣似乎更悶了，那些笑聲、勸酒聲、憶當年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嗡嗡作響。
林浩似乎對顏子然很有興趣，加了好友後，又找話題聊了幾句縣城的發展，言語間透露出對本地營商環境的關注，甚至還委婉地問了問縣裡對文旅、房地產項目的政策傾向。
顏子然回答得謹慎而官方，心裡卻拉起了警報。林氏集團的人，林晚晚的表弟……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出現在這裡，是巧合嗎？
酒意和心緒交織，讓她有些頭暈。她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喧鬨的包廂。
走廊裡安靜了許多。她靠在牆壁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不受控製地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卻從未主動發起過對話的頭像。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那句“注意安全”，和她之前客氣的回覆。
心底那點被酒精放大、又被“林晚晚”這個名字刺痛的委屈、茫然，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混雜在一起，衝撞著她一直緊繃的神經。
她咬著唇，敲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敲，再刪。
最終，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她閉了閉眼，按下了發送鍵。
書記，我喝多了。
發送成功的瞬間，心跳如擂鼓，血液湧上麵頰。她像個做錯事又忍不住尋求依靠的孩子，把所有的慌亂、無措和那點隱秘的思念，都揉進了這短短一句話裡。
__
與此同時，縣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嚴旭白剛聽完陳默關於林氏集團考察行程的彙報，手機螢幕一亮。
瞥見那個對話框彈出的新訊息，他的眉頭倏地蹙起。
冇有猶豫，他甚至冇等陳默把話說完，霍然起身，膝蓋不慎撞到堅實的實木桌角，悶響一聲，他卻渾然未覺。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步履帶風地朝門外走去，隻匆匆丟下一句：
“急事，出去一下。”
指尖敲出“位置”二字的同時，人已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陳默看著書記匆匆離去的背影，默默收起桌上的檔案。他還冇見過書記這麼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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