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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
手機螢幕上那兩個字，簡單，直接，卻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大半的慌亂。
顏子然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把酒樓定位發過去，立刻鎖屏，臉頰的熱度又攀了幾分。
回到包廂，氣氛依舊熱烈。林浩顯然已經成為話題中心，正被幾個男同學圍著，談論著什麼“投資風口”。
林薇湊過來小聲問：“怎麼了，臉這麼紅？喝多了？”
“有點頭暈，想先走了。”她起身的動作有些輕飄，酒意翻湧。
身側的林浩聞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臉上是無可挑剔的關切笑容：
“雨大不好打車，子然，我送你，代駕馬上到。”
幾乎是同一秒，潘陽明也猛地站起，手肘狠狠撞在桌沿，剛醒的紅酒“哐當”打翻，暈開一片刺目痕跡。他全然不顧，臉色急切：
“小顏，還是我送！我路熟！”
“不就是個小科員，看你們那不值錢的樣子，至於嗎？”說話的是讀書時就總跟顏子然攀比的劉敏，她翻了個白眼，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包廂的氣氛一時凝滯。
顏子然正欲開口，林薇“騰”地站起身，目光直直懟過去：“劉敏，同學之間送一下怎麼了？跟身份有什麼關係？”
劉敏被噎得臉色難看，哼了一聲彆開臉。
顏子然指尖在林薇腕骨上輕拍兩下，淡淡開腔：
“不用麻煩，有人來接我。”
她晃了晃發燙的手機，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依賴——彷彿這方寸螢幕裡，深藏著整個世界的溫柔與安心。
“有人接？誰啊？”
“不是說冇有男朋友？顏子然家裡不在縣城吧？”
“這麼神秘，讓我們看看是誰啊！”
眾人立刻來了興致，起鬨的聲音更盛。林浩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微動，率先邁步：“既然有人接，那我們送子然到門口，看到人來了我們也放心。”
他的話合情合理，瞬間帶動了氣氛，一群人簇擁著、半推著顏子然往門口走去。
__
玻璃門推開，冷風夾著雨絲撲麵而來，顏子然下意識眯了眯眼，視線裡闖入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黑色大衣襯得他身姿挺拔，傘沿壓得適中，遮住了眉宇間的淩厲，隻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頜，每一步都走得從容篤定。
她的心，在看清來人的刹那，穩穩落回原處。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塊壓艙石。
他徑直走到她麵前，將大傘穩穩罩住她整個人，傘沿微傾，擋住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和冷雨寒風。
“還能走嗎？”嚴旭白伸手，自然地接過她肩上挎包。
“書記……” 顏子然仰起臉，酒精和緊繃後的鬆懈讓她眼眶微微發熱，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一點黏軟的鼻音，像撒嬌，又像徹底繳械，“您來了……”
“嗯。”嚴旭白的眸色一點點暗下去。
她本就瑩白的膚色，因酒意暈染出淡淡的緋紅。往常總是帶著幾分侷促的眼睛，此刻水盈盈地望著他，盛滿了天真的依賴，讓他心底驟然軟成一片。
他俯下身，靠近她耳側，聲音壓得極低，像大提琴最沉最柔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啞聲誘哄：
“我們回去。”
起鬨聲戛然而止，整個酒樓門口彷彿被按下靜音鍵，隻剩淅瀝雨聲。
那是久居上位者浸淫在骨子裡的威壓與氣場，他什麼也冇說，甚至連眼神都未在任何人身上多餘停留，可週身散發出的沉穩與疏離，將“他們”與“他”清晰地區分開來。
潘陽明臉“唰”地一下白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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