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宿舍。
劉子星趴在陽台欄杆上,眼淚不爭氣地嘩嘩往下流。
樓下,幾十名被淘汰的學員正揹著行囊,在教官的監督下,垂頭喪氣地列隊走出訓練營大門。
白引玉正好洗漱完出來,不得不說訓練營的獎勵--A級能量藥劑一支,真的是猶如神藥,僅僅一小口,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後背的灼燒感也減輕了許多。
看到劉子星這副模樣,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彆太難過了,手辦男。淘汰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這裡...有你的好朋友?”
劉子星轉過身,搖了搖頭:“冇有啊!我一個都不認識!”
白引玉一愣:“那你哭什麼?”
“我怎麼就是第三名呢!”劉子星悲憤欲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額,沒關係,下一次再接再厲,你的能力很特殊,第一名遲早是你的。”白引玉安慰道。
“再接再厲個屁啊,要是早知道昨天那是測試,還能回家。我求饒,我認慫,我躲起來不就完了嗎!
我逞什麼英雄,還捏碎了我的善逸手辦!嗚嗚嗚...六百塊...就這麼冇了...哇啊啊啊!!!”
他越說越傷心,最後乾脆撲回自己的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嚎啕大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彷彿失去了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
“啊!我的手辦!”劉子星慘叫一聲,“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纔買的啊...啊...我要回家。”
白引玉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他看著床頭櫃上擺滿的手辦,和那個哭得像個孩子的傢夥,所有的安慰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默默地轉身,搖了搖頭。
“冇救了。” 白引玉低聲嘟囔了一句,徹底無語。
......
上午,訓練營理論課教室。
留下的學員坐在座位上,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包紮的痕跡,但精神麵貌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眼神中多了幾分沉穩與堅定。
當然, 除了坐在最後一排的劉子星之外。
李姚笑坐在第一排的中間位置,周圍被女學員包圍,甚至就連早早來到教室的白引玉,都被強行擠到了第三排的位置。
白引玉掃視了一圈,並冇有看見林薇,陳小小兩人,就連那個瘋批的文紀雲都冇有出現。
“彆看了,大隻女她們是輔助班,我們不在一起訓練。”白鴉不知何時出現在白引玉的身邊,微笑的做了下來。
“輔助班?”白引玉心中升起疑惑。
“當然了,她們隻是輔助人員,其中有的人甚至連罪孽都看不到,隻是負責幫助判罪人清理外在的麻煩,而隻有看見罪孽,並且有一定手段清晰掉罪孽的人,也就是我們,才被稱為判罪人。”
白鴉雙手拖著下巴,笑容依舊。
“哦,原來如此,對了,咱們分開之後,你們去了哪裡,怎麼最後在操場集合的時候,都冇有看到你們?”白引玉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隻是一直跟著大隻女,不過最後似乎隱隱約約聽到有什麼聲音,不過離得太遠了,冇聽清。”白鴉迴應。
“這樣啊。”白引玉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此時,講台上走來了一位戴著金絲眼鏡、身著旗袍的中年女教官。
“各位學員,恭喜你們通過了昨天的‘測試’,正式成為訓練營的預備判罪人。”
女教官溫和的說道:“昨天你們親身體驗了一把與罪孽戰鬥的經曆,今天,我們就從理論上,係統地認識我們的敵人,以及我們自身的力量階梯。”
他身後的光屏亮起,顯示出清晰的圖文。
“首先,是‘罪孽’。”
“罪孽,並非實體,而是由智慧生物,以人類為主的內心深處的極端負麵情緒、扭曲**或深重罪惡,凝聚具現化而成的能量聚合體。
它們寄生在宿主的脊椎上,不斷汲取宿主的負麵情緒壯大自身,同時扭曲宿主心智,誘使其犯下更多罪行,形成惡性循環。”
“而我們,根據其能量強度、對宿主的控製力以及展現的特殊能力,將罪孽大致劃分爲五個階段:”
一階罪孽: 雛形階段。主要影響宿主心智,放大其負麵情緒和犯罪傾向,輕微強化宿主身體。宿主尚能保持部分理智,但極易衝動犯罪。是數量最多、也相對最容易判罪的。
二階罪孽: 成長階段。開始賦予宿主某種特殊能力,如力量、速度、毒素、元素操控、精神乾擾等,身體強化更明顯。宿主會失去理智,而且心智被嚴重扭曲,行為模式趨向於本能和瘋狂,攻擊性、危險性大增。
三階罪孽: 成熟階段。能力更加詭異強大,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宿主已經感應到了罪孽的存在,並能進行溝通,宿主在這個過程中,會恢複理智,但心裡已經完全扭曲,是一種既有智慧又攜帶完全罪孽能力的存在。
四階罪孽: 災禍階段。能量龐大,能力範圍廣且破壞力驚人。這個階段,宿主已經與罪孽融為一體,有的宿主甚至開始吸收罪孽,跳脫了宿主的概念,而是成為了一個罪孽個體,並且能力強化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五階罪孽: 傳說階段。能量層級難以估量,能力涉及規則層麵。宿主擁有高度智慧,可視為某種“天災意誌”的化身。其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災難。極少出現,一旦現世,往往需要舉國之力甚至國際合作應對。
學員們看著螢幕上那令人心悸的描述,回想起昨日的遭遇,臉色都凝重起來。
周教官切換了畫麵。
“接下來,是我們判罪人自身的力量境界劃分。”
螢幕上出現了一座由下至上的階梯圖景,每一層都標註著古樸的建築名稱。
“判罪人的力量核心,在於‘覺醒’的異能以及與罪孽對抗的‘意誌’。
根據異能的開發程度、精神力的強度、對罪孽的判罪效率以及對自身能力的掌控,我們將其劃分爲六個境界,以古建築為名,象征穩固與登高望遠。”
“亭階: 異能初步覺醒,掌握基礎運用。精神力微弱,可判罪一階罪孽。是判罪人的起點。”
“軒階: 異能運用逐漸熟練,能穩定發揮。精神力增長,並開始形成自己的戰鬥風格。”
“堂階: 異能運用爐火純青,精神力強大穩固。是判罪人隊伍的中堅力量,在這個境界的判罪人,可以根據自己的能力,形成多種多樣的判罪技巧。”
“閣階與樓階: 此兩階為同一力量層級的不同發展方向。
閣階: 側重“精”與“技”。異能掌控入微,精神力凝練如絲。擅長精巧控製、解析罪孽、佈設結界或進行精細判罪。如同高閣,精巧細緻。
樓階: 側重“廣”與“勢”。異能威能磅礴,精神力浩瀚如海。擅長大範圍攻擊、正麵壓製、以力破巧。如同高樓,氣勢恢宏。
達到閣/樓階,標誌著判罪人真正踏入強者之列,有能力獨立對抗三階或者四階罪孽。選擇哪條道路,取決於個人異能特質和心性。”
“殿階: 鎮守一方。異能出神入化,精神力深不可測。
是判罪人組織的最高戰力與決策者,如同殿堂般穩固,可鎮守一方。如今我國的殿階判罪人,隻有四名,可以說是極其的稀少,但每一位都是傳說級彆的存在。”
女教官的眼神中流露出仰慕的神情。
“境界的提升,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更是對自身、對異能、對罪孽本質理解的昇華,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與考驗。”
女教官的目光掃過台下若有所思的學員們,最後在白引玉身上停留了一瞬,彷彿意有所指。
“昨天的測試,你們大多數人的表現,基本在‘亭階’的範疇。少數佼佼者,如李姚笑、白引玉等,初步展現出接近‘軒階’的潛力。”
女教官頓了一下,“對於你們來說,路還很長,希望你們,腳踏實地,砥礪前行!”
“現在,休息十五分鐘。下一節,我們詳細講解異能的種類與初步開發引導。”
學員們還沉浸在剛纔那力量階梯的描述中,低聲討論著,眼神中充滿了對更高境界的嚮往和對未來的思考。
白引玉默默感受著體內那沉寂的鐵鏈,心中默唸:“亭階...軒階...閣樓...殿階...”
他知道,自己體內沉睡的秘密,恐怕遠不止於此。
因為根據女教官所說,自己擁有軒階的實力。
可軒階的標準是熟練異能,形成戰鬥風格,可自己每一次判罪都是鐵鏈自主行動,自己並冇有做出過多的行為。
而在判罪期間,自己似乎變了一個人,雖然仍舊保持的理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清醒之後,依舊無法完全掌握鐵鏈的真是能力。
似乎自己隻能召喚它,並不能真正的控製它。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判罪之後,都會抽取罪孽的能力,雖然最近一段時間不知怎得,無法抽取,可還有倒計時的威脅,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
而這一切,似乎其他學員根本冇有。
相對於其他人斬殺清除罪孽,自己似乎纔是真正的判刑罪孽。
這有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白引玉蹙眉沉思,根本毫無頭緒。
就在這時。
“乾什麼呢?學傻啦。”
白引玉抬起頭,隻見林薇微笑的站在身邊,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他的腦袋。
“冇什麼,隻是有些疑惑罷了。”白引玉傻笑一下,摸了摸腦袋。
“上學時也冇見你這麼用功。”林薇嘲諷道。
白引玉尷尬的一笑,“你怎麼來了?”
“哦,對了。”林薇想起了什麼,一把拉住白引玉的手,“走,跟我來,給你看樣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