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狗髮絲向後梳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形成乾淨流暢的線條,視覺上拉長了臉部輪廓,儘顯精緻與乾練。
一雙銳利有神的眼睛透露出忠誠和警覺——那是隻有常年處於危險中的人纔會有的眼神。耳尖鼻寬,身形健碩,即便坐在沙發上,也能感受到那具身體裡蘊藏的力量。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著,卻像一頭隨時可以撲殺的獵犬。
“你這麼與你的上級說話,是不是跟你一本正經的人設不符啊。”
戌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剛剛司空菱素倒滿的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口。
“茶不錯。”他咂了咂嘴,“一會我走的時候,給我帶點。”
“冇有了,就剩一袋了。”司空菱素無奈地搖了搖頭,同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判出星座營的事情又不是啥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聲音平靜,“你已經不是我的上級了,在我這裝什麼糊塗。”
“不管你判不判出,也是我十二聖殿的人。”
戌狗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司空菱素臉上。那目光溫和,但溫和底下,有某種不容置疑的東西。
“你能逃離得了星座營,卻逃離不了我們。”
他頓了頓。
“怎麼,加入的時候不是都已經告訴過你們——就算是死,你們的骨灰也會安放在十二聖殿。忘啦?”
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調侃。
但那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站在樓梯上的蘇小琦,手指微微收緊。
站在二樓的王詩詩,抿緊了嘴唇。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司空菱素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冷笑了一聲。
“十二聖殿?”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麼多年了,十二聖殿都乾了什麼?你們十二個人除了看下麵的人爭來爭去,也冇乾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向戌狗。
“我還真差一點忘了有你們的存在。”司空菱素絲毫不示弱,氣勢上更是勢均力敵。
樓梯上,蘇小琦和王詩詩大氣都不敢喘。
蘇小琦的目光快速掃向二樓的王詩詩,給了一個眼神——
‘現在怎麼辦?’
王詩詩急忙搖頭,幅度極小,眼神卻瞪了回去。
那眼神裡的意思很複雜:彆動,彆說話,彆讓任何人注意到我們。
蘇小琦一臉委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還懸在半空中的腳。
自從戌狗進來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腳抬在第一個台階上,冇有落下,也冇有收回,已經隱隱的發酸。
此時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落下去吧,怕動靜太大。
收回來吧,又顯得太刻意。
她就那麼僵著,像一尊姿勢彆扭的雕像。
就在這時,戌狗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兩個,是雙魚座和天蠍座吧。”
蘇小琦和王詩詩同時一愣。
那聲音不重,甚至可以說是隨意,但落在兩人耳朵裡,卻像驚雷一樣。
她們慌忙站直身子。
蘇小琦終於把那隻懸了半天的腳落回地麵,王詩詩在二樓挺直了腰背。
然後,兩人同時恭敬地鞠了一躬。
“是……是……您好......戌狗大人!”
二人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戌狗看著她們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轉向司空菱素。
“除了她倆之外,是不是金牛座、雙子座和摩羯座也在你這裡?”
“他們不在。”司空菱素淡淡地說,“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能讓他們離開你?”
“我覺得冇必要跟你說。”
“哦?”戌狗挑了挑眉,“冇想到你的號召力還是這麼強。都有新統領了,你還能帶走一半的星座。”
他的話裡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
但司空菱素絲毫不在意。
“說得好像你在乎一樣。”他放下茶杯,“我們這幫人少幾個,多幾個,誰當星座,誰被殺死,你們何時關心過?”
他的目光直視戌狗。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戌狗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司空菱素,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們當然關心。”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溫和裡多了一絲認真。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下派一個新的星座營統領?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想法是什麼?你確定知道?”
他頓了頓。
“你不在這個位置,就不要瞎猜。彆到時候產生了誤解,對誰都不好。”
司空菱素沉默了。
蘇小琦和王詩詩屏住呼吸,這種場合,這種對話內容,還有這氣氛,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可二人麵對如此場麵,就是無法邁出腳步,移動半分。
“我冇有揣測彆人想法的習慣。”司空菱素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我隻知道,你們派下來的那個人,正在找人替代星座,並且已經在出手剿滅前任星座,並且對星座的含義和理解也已經扭曲。”
他說完,目光轉向二樓的王詩詩。
戌狗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王詩詩身上。
王詩詩頓時倍感壓力。
額頭上,汗水冒了一層又一層。雙手微微顫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戌狗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笑。
“這個確實是疏忽了。”他收回目光,“冇想到文良才那傢夥手段這麼狠辣。一開始隻以為他是個聰明人,可現在看來,有些聰明過頭了,不過沒關係,他似乎忘了還有申猴的存在,那些聰明也隻是小聰明而已。”
“我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司空菱素的聲音冷了幾分,“文縐縐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今天來,不會就說這些吧。”
戌狗無奈地搖了搖頭。
“冇想到這麼久,你還是這麼冇大冇小。”
他歎了口氣。
“不過你說的不錯,我有另外的目的。”
司空菱素看著他,冇有說話。
不遠處的蘇小琦豎起耳朵。
二樓的王詩詩也凝神聆聽。
戌狗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裡,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東西。
“白引玉——”
他頓了頓。
“在你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