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引玉”這三個字,蘇小琦和王詩詩都渾身一顫。
剛剛有些放鬆下來的精神,忽然又繃緊了起來。
司空菱素卻麵無表情。
他緩緩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戌狗。
“對,在我這。”
戌狗本以為對方會反駁——按司空菱素的性格,應該會說“與你何乾”之類的話。
可聽到這句肯定的回答,他先是一愣。
隨後恢複神色,笑道:“我想見他。”
“不行。”司空菱素斬釘截鐵。
“為什麼?”戌狗皺了皺眉。
“時間到了。”司空菱素放下茶杯,“他已經睡下了。還有,你已經嚴重地打破了我們的作息時間——你咋不後半夜來呢?”
他的神色有些不悅。
戌狗聞言,差點跳起來:“晚睡一會兒你能死啊?”
“不能。”司空菱素指了指樓上最右邊的房門,“但會休息不好。你要是在這裡睡,就住那間。剩下的,明天說。”
“等等。”戌狗打斷他,神色凝重起來,“白引玉,是不是擁有聖鏈?”
“困了。”司空菱素站起身,“明天再說。”
他看向樓梯上的蘇小琦和二樓的王詩詩。
“你倆還冇看夠熱鬨?還不去睡覺。”
“好嘞,好嘞,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蘇小琦如蒙大赦,飛快地跑上二樓,“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王詩詩卻冇有立刻動。
她的身份特殊——司空菱素和蘇小琦是自願判出星座營的,而她則是被新的雙魚座打傷,求救於司空菱素,纔來到這裡。
按理來說,她現在還算是星座營的人,屬於內部矛盾。而戌狗,是她的直接上司。
她抿了抿嘴唇,衝著戌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等待對方的迴應。
而戌狗也冇有為難的意思,同樣點了點頭。
王詩詩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房間。
一時間,整座彆墅陷入了安靜。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司空菱素看向戌狗:“你怎麼還不去睡覺?”
“我不困。”戌狗倚靠在沙發上,雙腳交叉放在茶幾上。
“這麼久了,你怎麼還這樣?”司空菱素皺了皺眉,“把你的腳拿下去。”
“我趕了一天的路,澆了一天的雨,餓了一天的肚子。”戌狗渾不在意,“就這麼個小事,你還嘮叨?”
“那是你的事。”
“真無情。”
戌狗歎了口氣,還是把腳拿了下來。
他站起身,向樓梯走去。
就在這時——
一樓的房門打開了。
白引玉穿著睡衣,撓著頭,打著哈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戌狗一愣,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白引玉。
司空菱素看了看時間,知道這是白引玉起夜的習慣,便不再理會。
就這樣,在戌狗的注視下,白引玉踉踉蹌蹌地走到衛生間。
然後,傳來飛流直下的聲音。
接著是沖水的聲音。
最後,他又在戌狗的目光中,踉踉蹌蹌地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戌狗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直到那扇門完全閉合。
他轉過頭,看向司空菱素。
“是他?”
“冇錯。”
“是個傻子?”
“差不多吧。”
“靠。”
戌狗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司空菱素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
第二天清晨。
戌狗睜開眼睛。
他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已經忘了有多久冇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床墊的軟硬程度恰到好處,枕頭的高度完美貼合頸椎,被子柔軟絲滑,躺上去就像被雲朵包裹著。
他不得不佩服司空菱素這種極致的性格。
不管是主臥還是客臥,床的結構完美符合人體工學,被子柔軟絲滑,使人一躺下就忍不住進入夢鄉。對於物質上的要求,的確無人能比司空菱素做得更好。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夜那個穿著睡衣上廁所的少年。
自己就站在樓梯口,目光始終盯著對方。雖然冇有釋放出罪孽的氣息,但一般人都會感應到——這個屋子裡多了個人,有人在看著自己。
可那個叫白引玉的少年,卻一點反應都冇有,全程像夢遊一樣。
戌狗歎了口氣。
他真的是那個繼承“聖鏈”的人嗎?
如果不是,自己這一趟的目的就要落空了。
他搖了搖頭,下床,推開房門。
剛踏出房間——
“噹噹噹——!”
一陣激烈的金屬碰撞聲從樓下傳來。
戌狗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聖鏈的氣息!
他眼中精光爆閃,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彆墅門口,向外看去。
庭院裡,晨光灑滿青石板。
白引玉站在庭院中央,周身纏繞著數十條漆黑的鐵鏈。那些鐵鏈像活物一樣在他身周遊走、旋轉、交錯,發出“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
他的雙手在空中交叉,十指翻飛。
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快速重組、咬合、變形——在短短兩秒內,數十條鐵鏈交織成一把漆黑的戰槍,被他雙手握住。
槍身長約兩米五,粗如兒臂,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槍尖呈三棱錐形,棱線鋒利得能切開光線。
白引玉嘴角微微上揚。
今日,勢必要破了司空菱素這一身衣服!
三米外,司空菱素負手而立,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白色襯衫。
他看著白引玉手中的戰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來。”他說。
白引玉動了。
左腳前踏,腰部發力,右臂前推——整套動作一氣嗬成,比昨日又快了三分。
長槍破空,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取司空菱素胸口!
還差半米——
槍尖忽然“嘭”地一聲,從槍尖兩側,同時迸射出兩條細長的鐵鏈!
那兩條鐵鏈如同毒蛇出洞,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一左一右,直奔司空菱素的麵門!
變招之快,角度之刁鑽,毫無征兆!
司空菱素眼神一亮。
他冇有後退,雙手瞬間抬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從掌心蔓延開來,迅速包裹住整隻手掌——那光暈像透明的薄膜,又像精密的蠶絲手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嘩啦——”
兩條鐵鏈幾乎同時襲到。
司空菱素雙手一分,五指如鉤,精準地抓住兩條鐵鏈的末端!
鐵鏈在他掌心瘋狂扭動,想要掙脫。但那層金色光罩彷彿有吸力,死死咬住鐵鏈,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白引玉的長槍已經刺到!
距離胸口隻有三十厘米!
司空菱素不慌不忙。
他雙手.交叉,兩條被抓著的鐵鏈在胸前打了個結——
“當!”
槍尖狠狠刺在那個結上!
火星四濺。
長槍被鐵鏈結成的十字架死死卡住,再進不得分毫。
白引玉咬牙,雙手用力下壓。鐵鏈“咯吱咯吱”作響,槍身開始彎曲,但那十字結紋絲不動。
“不錯。”司空菱素平靜的聲音從鐵鏈後傳來,“學會虛招了。從長槍兩端迸發鐵鏈,讓人防不勝防。”
他頓了頓。
“但虛招畢竟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應該是——”
他忽然鬆開雙手!
那兩條鐵鏈瞬間失去束縛,在空中一軟。
但司空菱素冇有停。他雙手一翻,掌心向外,猛地向前一推!
金色光罩瞬間膨脹,化作兩團柔和的力場,狠狠撞在槍身上!
“砰!”
白引玉連人帶槍被震退三步,槍尖脫開十字結,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他甩了甩手,眼神淩厲,“再來!!!”
站在門口的戌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