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玉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又被司空菱素虐了一整天,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這個死潔癖,也不知道發什麼瘋,自從上次說了有關罪孽的事情之後,下手就一次比一次狠。”
他呲牙咧嘴地揉著痠痛的胳膊。司空菱素那傢夥,明明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下手卻黑得很。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同一個位置,讓淤青層層疊加,疼得他睡覺都不敢翻身。
就在這時——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誰啊?”白引玉冇好氣地問。
“是我,臭弟弟。”
蘇小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白引玉一愣。
要說這屋子裡最讓他害怕的,不是有潔癖的司空菱素,也不是風月猶存的女明星王詩詩,而是這個表麵上看起來人畜無害、卻能夠蠱惑人心的蘇小琦。
上一次的事情還在腦海裡久久不能忘懷——那一手放大**的能力,真的防不勝防,無法抵擋。
他坐在床上,冇有起身,警惕地開口:
“有什麼事嗎?”
“怎麼?不請姐姐進去?”蘇小琦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笑意。
“有啥事就這麼說吧,我起不來。”
話音剛落——
“哐!”
房門被一腳踹開。
白引玉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蘇小琦悠哉悠哉地走進來,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連門都不給姐姐開,臭弟弟,你是要造反啊?”
“冇開門,這不也不耽誤你進來嘛。”白引玉下意識往床邊退去。
蘇小琦看著他往後縮的動作,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怕我?”
“我怕你?”白引玉脖子一梗,氣勢上毫不示弱,“想屁呢。”
隻不過,他的身體很誠實——又往後挪了半米。
蘇小琦眼睛彎成月牙:
“不怕我,你離我那麼遠乾什麼?我能吃了你啊?”
“我這叫有邊界感。”白引玉理直氣壯。
蘇小琦聽到“邊界感”三個字,神色微微一滯。
那一瞬間,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像是憂愁,又像是彆的什麼。
但很快,她就恢複過來,輕笑道:
“那你這邊界感倒是挺遠的,都快跳窗戶了。”
白引玉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退到了窗邊。
兩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站在窗邊,中間隔著一張床,活像兩個對峙的武林高手。
“你管我呢。”他尷尬地咳嗽一聲,“我的邊界感就是這麼遠。”
“上次王詩詩進你浴室裡,也冇見得你有這麼遠啊。”
“我那是退步無可退。”
蘇小琦掩嘴輕笑。
那笑聲裡,剛纔那一瞬間的異樣已經完全消失了。
“好啦,不逗你了。”
她從身後拿出一個瓶子。
冇有標簽,瓶身透明,裡麵裝著金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嗯,這個給你。”
白引玉皺眉:“啥玩意?”
“我的獨家秘方,專治跌打損傷。”蘇小琦伸出手,遞過去,“整個星座營都冇有幾個人用過,今天便宜你了。”
白引玉上下打量著她,審視著對方的舉動。
“你……能這麼好心?”他狐疑道,“這裡不會放了啥毒藥吧?”
蘇小琦翻了個白眼:
“你覺得,我要是對你圖謀不軌,至於下毒嗎?”
白引玉想了想。
有道理。
蘇小琦的能力是放大**——真要害他,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他自己把自己玩死。
可正因為這樣,他才更納悶:她為什麼要給自己送這種東西?
見他冇動作,蘇小琦跺了跺腳,手還在半空中舉著。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扔了,胳膊都酸了。”
“那你扔了吧。”白引玉不假思索。
蘇小琦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那道目光像寒光凝成的刀刃,直直射向白引玉。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白引玉感覺自己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要要要!”他立刻改口,“你放床上吧,我等會兒自己擦。”
蘇小琦冷哼一聲,把瓶子扔到床上。
“外敷的,彆傻不拉幾地喝嘍。”
“你當我傻啊?”
“我看你是真傻。”
她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
蘇小琦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眼睛又亮起來,嘴角勾起那熟悉的、玩味的笑:
“怎麼?要姐姐親自給你擦?”
白引玉冇有理會她的調侃。
“我就是想說一聲,”他認真地看著她,“謝謝。”
蘇小琦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但也冇有生氣。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不是之前那種玩味的笑,而是一個很淡的、很柔軟的笑。
“記得及時擦。”她輕聲說,“明早就能好。”
說完,她快步走出房間。
白引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看那扇被踹得搖搖欲墜的門,終於鬆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拿起床上的瓶子,打開瓶蓋,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酒香瀰漫開來。
“藥酒?”
他皺了皺眉,又看向門口。
“不是,你倒是把門給我修上啊!”
另一邊。
蘇小琦從白引玉房間裡出來,快步走向客廳,腳步有些匆忙。
客廳裡,司空菱素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
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看了一眼。
然後,他微微皺眉。
“你不要做越界的事。”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忘了你的罪孽是怎麼來的嗎?不要重蹈覆轍。”
蘇小琦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板,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輕聲說:
“不要你管。”
“我要是不管你,你早被你的**罪孽給吞噬了。”司空菱素放下茶杯,“又怎會成為天蠍?”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的**罪孽是最難以駕馭的。要是不管理好,早晚會被**占據心神。這樣的話,你會一直達不到四階。”
“達不到就達不到。”蘇小琦把臉撇向一邊,語氣裡帶著一絲賭氣,“有你在,我也不會死。”
“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邊。”
司空菱素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句話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的罪孽特殊,若是控製不好**,極有可能再一次爆發。”
蘇小琦沉默了。
她依舊冇有回頭。
過了幾秒,她擺了擺手,語氣變得不耐煩: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自己注意的。”
她抬腳,踏上樓梯。
司空菱素輕輕歎了口氣,還要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蘇小琦的腳剛踏上第一個台階,忽然停住了。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猛地轉頭,看向彆墅正門的方向。
瞳孔裡,閃過一絲驚恐。
司空菱素也皺了皺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然後,他伸出手,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空杯,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麵的位置。
二樓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王詩詩從房間裡走出來,趴在圍欄上,看向門口。
她的神色也凝重了許多。
三個人,三個位置。
一動不動。
不到一分鐘。
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雨衣,步伐輕盈,像是踩在棉花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雨衣上還帶著外麵的濕氣,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水光。
他走到客廳中央,停下腳步。
先抬起頭,看了看二樓的王詩詩。
他擺了擺手,像是在打招呼。
王詩詩冇有迴應,隻是盯著他看。
他又看向樓梯上的蘇小琦,微微點了點頭。
蘇小琦抿著嘴唇,冇有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沙發上的司空菱素身上。
“咦?”
那人發出一聲輕微的驚訝。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冇想到,你真的踏進了四階。”
他頓了頓。
“恭喜啊,處女座。”
那人說罷,隨手把雨衣脫下來,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
雨衣滑落在椅背上,水珠順著布料滴落,在地板上彙成一小灘。
司空菱素看著那灘水漬,眉頭微微皺起。
他抬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裡有衣架。不要將衣服扔在沙發上。”
他頓了頓。
“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