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什麼好東西?”白引玉無奈的笑了笑,這熊孩子又是發現了什麼好玩意,準備給自己一個驚喜。
看來自從上一次小宇醒來之後,冇少折騰,等一會還是去看一看。
這般想著,白引玉習慣性的走進了浴室,浸泡在溫水之中。
浴室霧氣瀰漫,朦朧中散發出一絲鮮花的香氣。
白引玉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之中,就這樣,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到再一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我.靠,我這是在水裡睡了一宿?”白引玉站起身,感覺全身上下冇有什麼不適的感覺,這才放下心來。
還好這浴缸可以保持恒溫,隻要冇有關閉,就會一直處於一個溫度。
“還是有錢人的日子好啊。”白引玉感歎一句,走出了浴室。
晨光再次灑滿庭院時,白引玉站在了昨天同樣的位置。
司空菱素站在五米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白色襯衫,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昨天你用了十二條鐵鏈,十二種形態來進行的攻擊。”他的聲音在晨風中很平靜,“很華麗,也很無用。”
白引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畢竟那些花哨的武器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今天,規則變了。”司空菱素豎起一根手指,“每一次攻擊,你隻能用鐵鏈組裝成一個武器。形態可以隨你變化,但同一時間,隻能有一個。”
“一個?”白引玉皺眉,“可是昨天您說形態多了控製力分散,那如果隻有一個——”
“那就把它練到極致。”司空菱素打斷他,“開始。”
白引玉深吸一口氣。
胸口鐵鏈破體而出,它在空中蜿蜒、伸展,末端開始變形。
第一個,他選擇了長矛。
這也是他最初選擇的武器,也是最順手的。
而最關鍵的原因,是因為昨天司空菱素說過:“長矛的突刺角度偏差三度。”
他要糾正那三度。
鐵鏈的末端快速重組,凸起和凹槽精準咬合,在三秒內形成一柄兩米長的黑色戰矛。
“來。”司空菱素站在原地,甚至冇有擺出防禦姿態。
白引玉動了。
他左腳前踏,腰部發力,右臂前推——整套動作一氣嗬成,像練過千百遍。長矛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取司空菱素胸口。
快、準、狠。
這是他昨晚在腦海裡演練過無數遍的一刺。
司空菱素的動作依然簡單,隻是微微側身,長矛的尖端便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刺了個空。
但白引玉冇有停。
他手腕翻轉,長矛在空中劃出半圓,從直刺變為橫掃,掃向司空菱素的腰部。變招流暢自然,幾乎冇有停頓。
司空菱素向後飄退半步。
長矛掃空。
“角度修正了。”他在後退中說道,“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但問題還在——你太執著於‘刺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引玉第三次變招。
他雙手握矛,整個人向前突進,長矛化作數十道殘影,每一矛都指向不同的要害:咽喉、心臟、丹田、膝關節...
司空菱素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在數十道矛影中精準地探入,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夾。
“叮。”
正好夾住了真實的那一矛。
所有的殘影瞬間消散。
白引玉保持著突刺的姿勢僵在原地,長矛的尖端離司空菱素的胸口隻有一寸,卻被那兩根手指牢牢鉗住,寸進不得。
“虛招太多。”司空菱素鬆開手指,“真正的戰鬥中,敵人不會給你展示全套槍法的機會。一擊,要麼中,要麼死。”
白引玉頹然後退,長矛無力垂下。
“下一個武器。”司空菱素說,“記住,思考這個武器的本質——它為什麼被創造出來?它的優勢在哪裡?劣勢在哪裡?”
白引玉閉上眼睛。
長矛消散,鐵鏈收回。
然後再次射出——這次變成了一麵盾牌。
不是常見的圓盾或方盾,而是一麵箏形盾,上寬下窄,表麵有細微的弧形弧度。這是他在某箇中世紀樂高城堡套裝裡見過的設計。
他雙手持盾,護在身前,緩緩向司空菱素推進。
“防守?”司空菱素挑眉,“有趣的選擇。”
白引玉冇有回答。他全神貫注於盾牌的每一個角度,感受著氣流從盾麵滑過的軌跡,計算著如果遭遇攻擊,該如何卸力,如何反擊。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他進入兩米範圍時,司空菱素居然瞬間消失。
白引玉眼前一花,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從正麵消失。下一秒,他感覺到左側有微風拂過——
盾牌本能地向左格擋。
“砰!”
司空菱素的拳頭砸在盾麵上。
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鑽。白引玉隻覺得整條左臂一麻,盾牌險些脫手。他咬緊牙關,右腳後撤穩住重心,同時盾牌邊緣向前頂出,想用盾擊反擊。
但司空菱素已經不在那裡了。
“後麵。”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引玉急轉身,盾牌護住後背。
轉身的瞬間,他看到司空菱素就站在他原來位置的正後方,雙手抱胸,根本冇有攻擊的意思。
上當了。
“盾牌的本質是防禦。”司空菱素說,“但你太專注於‘防禦動作’,忘了防禦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創造反擊的機會。”
他向前走了一步。
“再來。”
白引玉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架勢。
這次,當司空菱素再次從側麵襲來時,他冇有單純格擋。而是在盾牌接觸拳頭的瞬間,手腕一擰,盾麵傾斜四十五度,拳力被卸開,順著盾麵滑向一側。
同時,白引玉左腳前踏,盾牌下沿如刀般向上撩起,切向司空菱素的下頜。
“好。”司空菱素輕讚一聲,頭向後仰,避開這一擊。
但白引玉的攻勢纔剛剛開始。
盾牌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笨重的防禦工具,而是攻防一體的武器。他用盾麵拍擊,用邊緣切割,用角度卸力,用弧度偏轉。
每一次防禦都藏著反擊的契機,每一次格擋都帶著進攻的意圖。
司空菱素在盾牌的攻擊範圍內遊走,偶爾出手試探,更多的是觀察和點評:
“卸力的角度可以再大五度。”
“反擊的時機要提前零點二秒。”
“盾牌的重心不對,上移三厘米。”
整整二十分鐘。
白引玉的汗水浸透了衣服,手臂痠麻得幾乎失去知覺,但他冇有停。盾牌在他手中變得越來越靈活,越來越“聽話”。
直到最後,司空菱素一掌拍在盾麵中央。
這次白引玉冇有硬扛,而是順勢後退三步,盾麵畫出一個完整的圓弧,將大部分力道卸到地麵。青石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可以了。”司空菱素收手,“下一個。”
白引玉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剛纔那二十分鐘的攻防,比昨天一整天的訓練還要累。因為要思考,要計算,要預判,要調整。
但他眼中閃著光。
他好像開始懂了,似乎有著某一種靈光乍現的感覺。
第三條鐵鏈射出。
這次是鏈枷——三節短棍由短鏈連接,在空中旋轉,發出“呼呼”的風聲。
“鈍器。”司空菱素說,“優勢是勢大力沉,劣勢是速度慢、軌跡明顯。你要怎麼用?”
白引玉冇有立刻進攻。
他讓鏈枷在頭頂緩緩旋轉,感受著它的重心變化,計算著每一節短棍的軌跡。這不像長矛那樣直來直去,也不像盾牌那樣穩紮穩打。
鏈枷是弧線。
是旋轉。
是不可預測的變向。
“來。”他說。
鏈枷動了。
不是直接砸向司空菱素,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先向左,突然變向右,在接近目標時第三節短棍猛地加速,以完全違揹物理規律的角度從下方撩起。
司空菱素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
他向後小跳一步,鏈枷擦著他的衣襬掠過。但攻擊冇有結束——白引玉手腕一抖,鏈枷在空中硬生生變向,第一節短棍如毒蛇般回頭咬向司空菱素的背心。
“漂亮。”司空菱素側身避開,但這次,他的衣服被鏈枷帶起的風壓撕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白引玉心中一振。
但他冇時間高興,因為司空菱素的反擊來了。
冇有預兆,那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左側,一指戳向他的肋骨。白引玉急退,同時鏈枷回防,在身前旋轉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叮叮叮叮——”
司空菱素的手指如雨點般落在鏈枷上,每一指都精準地點在鏈枷旋轉的薄弱處。白引玉隻覺得手中的鐵鏈越來越沉重,旋轉越來越滯澀。
“太重了。”司空菱素說,“你在用蠻力控製它,而不是引導它。鏈枷有自己的節奏,你要做的不是對抗,是順應。”
最後一指點出。
“當!”
鏈枷脫手飛出,在空中消散成鐵鏈,縮回白引玉胸口。
白引玉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休息五分鐘。”司空菱素說,“然後最後一個。”
“不用,再來!”
白引玉站起身,第四條鐵鏈射出。
這次他冇有選擇常見的武器,而是——鐮刀。
一柄造型奇特的鐮刀,刀身彎曲如新月,刀柄很長,既可以單手揮砍,也可以雙手持握。這是他在某個神話主題樂高套裝裡看到的,當時就覺得這武器有種詭異的美感。
“鐮刀?”司空菱素眼中閃過好奇,“為什麼選這個?”
“不知道。”白引玉老實說,“就是覺得...它適合我。”
他握住鐮刀的長柄,感受著它的重心——很靠前,需要很強的腕力控製。
“試試。”司空菱素說。
白引玉動了。
他冇有貿然進攻,而是雙手持鐮,在身前緩緩畫圓。鐮刀的刃口在空中劃出銀亮的弧光,一圈、兩圈、三圈...
他在找感覺。
在找那種“契合”的感覺。
司空菱素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
第十圈時,白引玉突然動了。
不是衝刺,不是跳躍,而是滑步——左腳前滑,身體前傾,鐮刀從右下向左上斜撩而起。刀光如新月升空,軌跡刁鑽得近乎詭異。
司空菱素側身避開,但鐮刀的攻擊冇有結束。
白引玉手腕翻轉,鐮刀在空中硬生生變向,從撩斬變為橫切,刀鋒劃向司空菱素的腰部。變招快得冇有間隙,彷彿這兩擊本就是一體。
“好!”司空菱素終於出聲讚歎。
他不再單純閃避,而是伸出了手——不是攻擊,是格擋。右手五指張開,一層淡淡的黃光覆蓋手掌,迎向鐮刀的刃口。
“鏘!”
金屬碰撞的聲音。
鐮刀被擋住,但白引玉冇有退。他藉著反震之力旋轉身體,鐮刀劃出第三個弧線,從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自己的腋下——刺向司空菱素的小腹。
這一擊太過詭異,太過突然。
司空菱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身體本能後仰。
“嗤——”
布匹撕裂的聲音。
鐮刀的尖端,擦過了他襯衫的下襬。
不是衣角。
是實實在在地劃開了一道十厘米長的口子。
白引玉停住了。
他保持著突刺的姿勢,看著那道裂口,看著裡麵露出的肌膚,整個人愣住了。
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鐮刀消散,鐵鏈收回。
庭院裡一片寂靜。
司空菱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頭看向白引玉。許久,他緩緩開口:
“為什麼是鐮刀?”
白引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語言很蒼白。他隻能舉起手,比劃著:“它...它的弧線。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弧線。我覺得...我的鐵鏈就該這麼用。不是直來直去,不是硬碰硬,是...是纏繞,是迂迴,是出其不意。”
他說得語無倫次。
但司空菱素聽懂了。
“找到了。”他說。
“什麼?”
“你的風格。”司空菱素轉身走向彆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鬥風格。有人擅長正麵強攻,有人擅長遊走偷襲,有人擅長防守反擊。而你——”
他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你擅長‘不規則’。你的思維不適合常規的武器,不適合教科書式的戰法。你的優勢在於——你總能想到彆人想不到的角度。”
白引玉站在原地,咀嚼著這些話。
“所以......這麼長時間,你一直都在尋找我的戰鬥風格?”
“是的,每個人的風格都不同,戰鬥中更是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那現在...”他喃喃道,“我該繼續用鐮刀?”
“不。”司空菱素推開彆墅的門,“你要找的,不是武器的形態,是戰鬥的理念。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門關上了。
白引玉站在庭院裡,看著自己的雙手。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風吹過,帶來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他忽然笑了。
雖然累,雖然全身痠痛,雖然隻劃破了一點點衣服...
但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條路。
彆墅二樓,王詩詩和蘇小琦再次趴在窗台上。
“哇...”蘇小琦小聲說,“他居然把小處處的衣服劃破了...”
“是擦破。”王詩詩糾正,但這次她的語氣不一樣了,“但確實是實打實的攻擊奏效了。”
“這才第二天啊...”蘇小琦嘀咕,“我記得我當年練了三個月,才第一次碰到小處處...”
王詩詩冇有說話。
她看著庭院裡那個仰頭望天的少年,看著他臉上那種混合著疲憊、興奮和茫然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怎麼了?”蘇小琦察覺到了。
“冇什麼。”王詩詩拉上窗簾,“隻是覺得...有些人,註定和我們不一樣。”
樓下,白引玉正走向彆墅。
就在他踏進門口的瞬間,腦海裡再次響起小宇的聲音:
“小白哥哥,現在有時間了嗎?那個‘好東西’,再不看就要過期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