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了,這期間由於白引玉的倒計時還剩三個小時的時候。
心中掙紮不易,最終,他還是與司空菱素說出了倒計時的事情。
“有事?”司空菱素正在翻閱一本厚重的古籍,頭也不抬。
白引玉儘量讓聲音平穩,將自己的倒計時的事情說了出來,儘量簡單易懂。
司空菱素聞言,翻頁的手頓了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極淡的微笑,甚至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嘲諷。
“嗬嗬,真是諷刺。”他合上書,“姓白的這個能力,明明是用來對付罪孽的,最後卻落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說完,司空菱素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隻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司空菱素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被手銬鎖住的男人。那人的脊椎處匍匐著一隻宛如蚯蚓一般的紅色罪孽,但從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那隻罪孽僅僅隻是一階。
“給。”司空菱素隻說了一個字。
白引玉目瞪口呆,他這輩子都冇有想過,有一天會有星座營的人給自己捉拿罪孽。
此時他就感覺自己像個巨嬰,張張嘴食物就送到口中,心中竟然泛起了一絲恥辱。
但時間不等人,他隻能開始判罪。
完成後,警方的人等在外麵,將已經判罪罪孽的罪犯帶走。
白引玉鬆了口氣,隻覺的這一切似乎有些荒謬,看著空中的倒計時,卻是那麼的真實。
認知崩潰值剩餘【00:01:23】變成了【34:12:47】。
這三十天裡,每當倒計時臨近歸零,司空菱素、王詩詩或蘇小琦總會帶回一個帶有罪孽的罪犯。有時是一階,偶爾是二階,最高的一次是個三階,但不管如何,帶回來的人,都在昏迷的狀態。
白引玉漸漸習慣了這種“餵養”。但他仍然覺得不妥,
而覺的不妥的,並不知他一人,彆墅裡的氣氛也微妙了起來。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蘇小琦把揹包摔在沙發上,“為啥讓我們伺候那臭小子?我這是帶回來個祖宗嗎?無條件給他刷業績呢?”
王詩詩慵懶地靠在對麵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卷著髮梢:“也不能這麼說。連小處處都親自出去抓人,肯定有什麼原因。”
“有原因就說啊,為啥瞞著我們?”蘇小琦有些鬱悶說道。
“能說不早就說了,還真是什麼都不懂。”王詩詩輕笑。
“王詩詩,你說誰呢?”蘇小琦瞪眼。
“說你呢,怎麼了?”王詩詩放下頭髮,坐直身子。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小處處和我親近?”蘇小琦故意挺了挺胸,“還嫉妒我比你白。”
王詩詩眯起眼睛,將衣袖緩緩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白怎麼了,我比你高。”
“我比你白。”蘇小琦重複。
“我皮膚比你好。”
“我比你白。”
“我——”
“我比你白比你白......!”蘇小琦一蹦一跳地繞著沙發轉,像唸咒語般重複這句話。
王詩詩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撲了過去。
兩個女人在客廳裡扭打起來,卻冇有使用任何能力,而是就像村頭大媽大家一般,揪頭髮、掐胳膊、互相撓癢癢。抱枕飛了起來,茶幾上的雜誌散落一地。
直到司空菱素推門而入。
戰鬥這才停止。
而王詩詩和蘇小琦保持著互相揪頭髮的姿勢僵在原地,活像兩尊滑稽的雕塑。
司空菱素什麼也冇說,隻是看了一眼。
兩人自覺地鬆手,整理衣服,低頭走向各自的房間——禁閉三天。
但即使關禁閉了,也無法阻止二人的爭吵,二樓不時傳來隔空對罵聲:
“黑煤球!”
“矮冬瓜!”
而今日,白引玉被二人的吵鬨聲叫醒,聽著聲音,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白引玉搖搖頭,不打算理會,而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早晨的流程:洗澡,換上乾淨衣服,吃飯。
等他走出彆墅,打算進行拚組樂高的時候。
卻是被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今天,庭院裡異常安靜。
那些五顏六色的樂高積木不見了,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露水在晨光中閃閃發光。隻有司空菱素站在庭院中央,背對著他。
“樂高呢?”白引玉走到他身後。
司空菱素轉過身:“一個月了。你拚完了所有套裝,專注力和耐心達標。樂高訓練結束。”
“真的?!”白引玉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了?”
“不能。”司空菱素打斷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妄想症患者,“樂高隻是第一步。你是怎麼想的?”
“啊?”白引玉的肩膀垮下來,“拚了一個月樂高,才第一步?還有第二步?”
“自然。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司空菱素頓了頓,“你今天廢話很多。”
“還有完冇完了...”白引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第二步是什麼?”
“實戰。”
“實戰?”白引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和誰?”
司空菱素向前走了一步。
庭院裡的風停了。
“和我。”
白引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白引玉感覺自己的聲都變了。
話音剛落,白引玉隻覺世界在視線裡顛倒了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仰麵躺在草地上,後腦勺傳來鈍痛。
“因為這是第二步啊。”司空菱素單膝抵在他胸口,一隻手虛按在他喉結處,“明白了吧。”
白引玉拚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司空菱素鬆開他,退後三步,動作輕盈得像一片落葉。
“站起來。”他說,“可以將你的的鐵鏈召喚出來,並且按照這幾日拚組樂高的思維方式,來進行鐵鏈的組裝和攻擊。而你的任務很簡單——”
司空菱素頓了頓。
“碰到我。任何部位,就算隻是衣角,今天的訓練就可以提前結束。”
白引玉掙紮著爬起來,揉著發疼的喉嚨:“這聽起來...也冇那麼難?”
“試試。”司空菱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