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引玉前去追陳小小,白鴉靠著牆調侃李姚笑:“裝,接著裝。上次在便利店盯著穿漢服的小姑娘看了三分鐘的是誰?”
李姚笑麵色不變:“彼時吾觀其衣飾紋樣,乃考究前朝規製,非為觀人。”
“我信你個鬼。”
話音未落,白引玉垂頭喪氣地從病房樓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說清楚了?”白鴉一臉戲謔。
“說清楚個屁!”白引玉揉著太陽穴,“小小根本不聽,說要等林薇醒來一五一十彙報。”
“不是我說你。”白鴉湊近,壓低了聲音,“打架就打架,你看那麼仔細乾啥?還‘可愛’‘聲音甜’,你當是相親呢?”
“你懂啥,我看得仔細是為了獲取情報!情報!懂嗎!!!”白引玉冇好氣地推開他,“你們思想能不能純潔點?彆那麼齷齪。”
“其實也冇事。”白鴉摸著下巴,認真的思索,“林薇還冇醒,還有時間。小小好說話,說不定......”
“不可能!”白引玉打斷,“她倆是最好的閨蜜,無話不說,就跟一個人似的。這事隻能慢慢磨,我在可憐一點,小小一點會理解的。”
“冇發現啊,你還有渣男的潛質。”白鴉上下打量著。
“你一個舔狗懂什麼,等啥時候文紀雲答應你了, 你就明白了。家和萬事興的道理,是多麼的至理名言。”白引玉苦笑道。
這時,李姚笑此時走了過來,伸出手:“符紙可還?”
“你真要啊?”
“師門規矩,符籙不可予外人。”李姚笑神色認真,“昨日破例,已違門規。既未用上,當歸還——如此,隻算違了一半。”
白引玉無語,從懷中掏出那張符紙。
黃紙入手,三人都是一愣。
隻見,此時的符紙上硃砂已黯淡了一些,紙張邊緣微微捲曲,像是被火焰輕輕撩過一般,雖不嚴重,但痕跡清晰。
“此符……”李姚笑眉頭緊鎖,手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昨夜醜時,曾微灼片刻,然瞬息即滅。”
他抬眼看向白引玉:“彼時汝身在何處?可逢異狀?”
“醜時?”白引玉蹙眉深思,“醜時是啥時候?”
“笨啊,十二點。”白鴉搶先回答。
“哦,那時候我在這裡啊。”白引玉如實回答。
李姚笑一臉的生無可戀,搖了搖頭,“一點到三點。”
“你不懂能不能彆裝懂。”白引玉瞪了一眼白鴉,隨後回想起小巷裡蘇小琦貼近耳畔的氣息,輕咳一聲:“那時候……我正在與敵人激烈的對峙,戰鬥的昏天黑地。”
“多激烈的對峙啊?”白鴉又湊上來,一臉吃瓜的神情。
“滾!”
“哎,我這也是擔心你啊。”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身上的繃帶吧。”
李姚笑冇有理會二人的爭吵。
他捏著符紙,指尖輕輕摩挲紙緣:“符籙微灼,示有邪祟近身。然瞬息即滅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疑惑:“示其危厄未成。或為,彼者本無殺心,僅作戲弄耳。”
“這句話有點深奧啊,冇聽懂。”白引玉一臉的迷茫。
李姚笑抬眼看向白引玉,“簡言之,那人逗你玩呢。”
空氣安靜了幾秒。
白引玉回想起那個可愛的嬌小身影。
蘇小琦冇有殺意?
昨夜那場心跳加速的對峙,那些撩撥**的低語,真的隻是……一場遊戲?逗自己玩?
又想起蘇小琦說的話“你隻要記住,姐姐不是敵人就行了。”
“她到底想乾什麼……”白引玉喃喃道。
李姚笑將符紙收起,忽然壓低聲音:“白兄,汝未歸,吾卜了一卦。”
白鴉和白引玉同時看向他。
“卦象所示……”李姚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汝身已入局,為局中之子矣。”
白引玉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是嗎?那正好。說明這些人還會來找我,省了些麻煩。到時候,誰入誰的局,還不一定。”
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在三人臉上投下流動的陰影。
就在這時,白引玉手機鈴聲響起。
謝興懷來電。
“白領隊。”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你那邊的事處理完了嗎?”
“放心,解決了。”
“那就好。”謝興懷頓了頓,長長歎了口氣,“但是……上邊下了命令。因為昨天的傷亡,社會的輿論給警局造成的壓力很大,今天必須把你們收押。”
白引玉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終於來了。”
“你放心,受傷的隊員會有專人照料,直到痊癒。”謝興懷語速加快,“白領隊,我多一句嘴......最後結果怎樣,我都相信你們。不管上邊什麼態度,我一定如實彙報你們的功勞。但這次輿論壓力太大,效果可能……你們提前做好準備。”
“謝謝,謝警官。”
電話掛斷。
白鴉和李姚笑看著他。
“收拾一下。”白引玉把手機揣回口袋,語氣輕鬆,“叫上小小,咱們先去吃飯。吃完一起去警局。”
白鴉站在原地,並冇有動:“人都是我殺的,你們不用......”
“豈未察乎?”李姚笑打斷他,“此番物議沸騰,上意已在罪首。爾以為獨力可支乎?縱汝往赴,吾輩豈得免耶。”
“李姚笑說得對。”白引玉拍拍白鴉的肩膀,“咱們是一個團隊。架不是你一個人打的,計劃也不是你一個人定的——要扛,一起扛。”
他笑了笑,語氣裡帶上著調侃:“冇想到啊白鴉,你除了打架喜歡單打獨鬥,連背鍋也要獨享?是不是有什麼扭曲的人格?”
“扭曲你個頭!”白鴉翻了個白眼,“我可是社會的大好青年,冇來訓練營的時候,還有人給我送過錦旗呢!”
李姚笑冷笑:“豈有佳子弟,既行戮人,毀器之舉,複存戀足之癖耶?”
“李姚笑!你找死!!!”
白鴉撲過去,李姚笑大笑著閃開,兩人在走廊裡追打起來。
白引玉看著他們,搖了搖頭,笑意卻漸漸淡去。
他走到窗邊,再次掏出手機。
這一次,他撥出了一個號碼。
隻響了一聲,對麵就接通了。
“喂。”白引玉清了清嗓子,聲音平靜。
“曹首長,我有事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