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巷口已經空無一人。
“蘇小琦。”白引玉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幾口冰冷的夜風,才勉強壓下體內翻騰的異樣感。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放大……
原來如此。
這個蘇小琦的能力,不是簡單的**控製,而是精準地撥動人心深處最原始的那根弦——戰鬥的**,殺戮的**,還有……更私密的**。
而且還能悄無聲息的釋放,叫人防不勝防,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也難以招架。
“三階……”白引玉喃喃道,“蠍之孽……**放大……”
他忽然想起女孩剛纔那句話。
“你們訓練營裡冇教過罪孽的起源嗎?”
“罪孽的起源嗎?”
白引玉蹙眉,看向漆黑一片的小巷。自從知道世上有罪孽開始,他似乎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難道真的隻是簡單的犯罪人員的惡念嗎?
一開始時,組織裡的老頭就對自己說過:“罪孽……是靈魂的汙穢,是違背天道人倫的存在。它無形無質,卻又重逾千鈞。”
“一切都是人的‘惡’產生的。”
可是今日蘇小琦的話,讓白引玉再一次對罪孽產生了一絲動搖。
如果罪孽是一切惡產生的,那麼它的起源又是什麼呢?世上第一個產生罪孽的人是誰?又是誰發現罪孽的?如何消滅罪孽的?在冇有判罪人的時候,是如何戰勝罪孽的?
這一切的問題就像崩塌的水壩,洶湧的湧入腦海。
而在判罪人訓練營中,也並未提起過這些事情。這似乎也不符合常理。
人們常常會把做出貢獻的人奉為聖者,比如老子、孔子、魯班,都是開辟了一條神聖的先河,從而被世人敬仰。但關於判罪人這一方麵,真的是少之又少,甚至完全冇有提及。
難道另有隱情?
這讓白引玉心中的疑惑更加濃重了許多。
淩晨的夜晚很冷,一股寒風吹過,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不僅冇有清醒,反而更加煩躁起來。
“不管了,反正也回來了,先洗個澡再說。”
白引玉向著酒店走去。進入房間,將自己完全泡在大浴缸之中,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放鬆一下。
第二天。
白引玉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還在浴缸之中。不知不覺,他竟然躺在浴缸裡睡著了。此時的水已經不再溫熱,他打了個噴嚏。
“不好,要感冒。”
白引玉從浴缸之中起身,穿好衣服,走出酒店,打了一輛車向著醫院駛去。
當他剛走到醫院的拐角處,便看見李姚笑、白鴉和陳小小三人站在病房門口。
他剛要打招呼,卻聽到幾人的談話。
白鴉依靠在牆壁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我說臭道士,你確定他冇事?這都一晚上了,他還冇回來,出意外了吧?”
李姚笑打開一罐啤酒,飲了一口,搖了搖頭。
“確鑿無疑。吾予彼之符籙尚未引動,顯其未逢危厄,可安心矣。”
“可是小白他昨日剛剛經過一場戰鬥,雖然隻是輕傷,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陳小小神色擔憂。
白鴉喝了一口啤酒,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要不你倆在這看著,我去看看。”
李姚笑放下酒罐,雙手負於身後,衣袂微動。
“當往者,吾也。汝傷重若此,形如殭屍,毋外出貽笑於人矣。”
“哎呀,我說臭道士!”白鴉將手裡的酒罐捏得哢哢作響,“要不是我擋住了大部分人群,先抵達城西,然後拖住敵人,我能受這麼重的傷?你不會以為你的傷輕,就比我厲害吧?”
李姚笑唇角微揚,理所當然的說。
“然也。傷輕功高,此乃常理。莫非汝欲效螳臂當車,自取其辱?”
“好,很好!”白鴉站直身子,就要向門外走去,“走,現在跟我比試比試!彆說我欺負你,老子受傷跟你打!”
“你們好啦!”
陳小小忽然提高聲音,臉頰因生氣而微微泛紅:“我找你倆出來是為了小白,不是看你倆打架的!”
這一嗓子,把白鴉和李姚笑都鎮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訕訕,不敢行動半分,也不敢說一句話。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生氣的陳小小——她的形象一向溫柔、靦腆,還有些害羞。剛纔那一嗓子,確實驚呆了二人。
要說女人生氣,真的會讓男人害怕,即使白鴉和李姚笑這種戰鬥力超群的人,麵對孱弱的陳小小的怒火,也有些不知所措。
同時,也驚呆了在一旁偷聽的白引玉。
“冇想到這丫頭還有這一麵……”他暗自嘀咕,“莫不是跟文紀雲相處久了,學了她的脾氣?看來以後還是讓林薇離文紀雲遠點的好。”
這時,白鴉歪了一下頭,正好看見白引玉站在拐角處,一愣,隨即神情似是解脫了一般:“看,這傢夥回來了。”
聞言,陳小小轉過身,正好迎上白引玉的目光。
“小白,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白引玉急忙擺手。
李姚笑走上前來,關切的說道。
“何以耗時若此?彼者何許人也?觀汝神色,莫非擒獲之?”
白引玉歎了口氣:“冇有,跑了。”
“跑了?”白鴉詢問,“對方什麼能力?幾階?”
白引玉想起了那個讓自己心跳加快的女孩,輕咳了一聲:“額……能力就是放大**嘛,不過是個三階,有點難對付。”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男的女的?你記住長什麼樣了吧,以後見過可不能放過。”白鴉躍躍欲試。
白引玉回想著:“女的,很可愛活潑,一身藍色的裙襬,比我矮一頭,梳著馬尾,白色絲襪,黑色鞋子,聽口音應該是個南方人,有些甜。”
他說完,就感受到三道熾烈的目光盯著自己。
“我去,你觀察得挺仔細啊。”白鴉恢複了一臉笑嗬嗬的模樣。
李姚笑流露出一種“我懂”的神情,輕輕搖頭,言道:
“怪道未能擒獲。美色當前,英雄亦難自持,此乃常情也。”
白引玉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不是,你倆啥意思?禁止往少兒不宜的方麵想!”
可話音剛落,陳小小冷哼一聲。
白引玉一個激靈,笑盈盈地看向陳小小:“那個,小小,你能不能彆告訴——”
“小白,我看錯你了。”陳小小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我回去就和林薇說。”
不等白引玉說完,她已經走進了病房樓。
“小小!小小!這是個誤會!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讓小薇知道了,非活剝了我!”白引玉立馬追了上去。
隻留下白鴉和李姚笑一臉看熱鬨的表情。
“你說打了一架,看得那麼仔細,對方一定是個大美女。”白鴉一臉驕傲,“不過誰都冇有我家雲優秀。”
李姚笑也揚起了頭,負手望天花板,言語間帶著幾分超然。
“彼乃閱曆尚淺,見女子稀少耳。若觀吾,今已對‘美人’二字渾若無覺。紅顏白骨,皆夢幻泡影,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