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內,在圓夢的身影出現在樓下的時候,瞬間凝固起來。
“快跑!”白引玉瞳孔一縮,也顧不上腿傷剛愈,低喝一聲,身形猛地竄出,竟比進來時還要迅捷幾分,直撲病房門口。
“曹首長就不能多堅持一會嗎?”他內心不斷的哀嚎,“等我跑了在收手也行啊。”
劉子星看著他那幾乎帶出殘影的速度,驚訝地張了張嘴:“這傢夥……恢複得不錯啊?”這哪像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病人?
陳小小在一旁尷尬地笑了笑,小聲解釋:“這可能……就是夢姐姐的‘能力’吧。”
“這女的雖然實力強得離譜,但真有那麼可怕嗎?”劉子星依舊不解,在他看來,圓夢雖然氣勢駭人,但總該講點道理吧?
“這個……”陳小小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夢姐姐她……好像隻對小白這樣。”
然而,她話音未落,一聲清晰無比、蘊含著滔天怒意的喊聲炸響在整棟醫療室的每一個角落,震得人耳嗡嗡作響。
“白引玉!你個完蛋玩意!給老孃滾出來!”
“哎呀我去!”劉子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一個激靈,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後背緊緊貼住了冰冷的牆壁。
陳小小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而此時的白引玉,哪裡還顧得上跟室友告彆?
他以現在最快的速度衝出病房,奔向心中的目標—男廁所!
他記得那裡有一扇窗戶,可以直接翻到醫療樓後的小道,隻要能逃出去,就能暫時避開圓夢的怒火。
可計劃是美好的,現實卻是不如意的。
白引玉剛衝到樓梯口,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笑眯眯地走了上來,正是白鴉。
“呦!小白,恢複得不錯啊!這速度,比昨天強多了!”白鴉見到他,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嗯,不錯,不錯。”
白引玉此刻心急如焚,哪有時間寒暄?
他腳步不停,準備繞過白鴉直奔不遠處的廁所。
可白鴉接下來的一句話,宛如一道霹靂,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隻聽白鴉對著樓梯下方說道:“美麗的女士,您找的那個叫白引玉的,是不是他?”
白引玉整個人一頓,脖子機械般的扭了過來,一點點、極其艱難地看向白鴉示意的方向。
隻見白鴉身後,圓夢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一身黑色皮衣勾勒出驚人的曲線,雙腿兩側的粉色槍套格外顯眼。她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拍了拍白鴉的肩膀:
“小兄弟,謝謝你帶路。”
“冇事!向您這麼長腿的女士,幫助您是我應儘的義務”白鴉似乎很受用,還做了一個自認為很紳士的手勢,同時向白引玉投去一個“看哥們兒夠意思吧”的炫耀眼神,“白引玉,這美女找你!剛纔喊那麼大聲,你冇聽見啊?”
白引玉那隻剛剛抬起準備邁向男廁所的腳,就那樣懸在了半空中,遲遲無法落下。
他看著白鴉那張笑眯眯的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謝……謝……你……啊……”
“客氣啥!都是兄弟!”白鴉渾然不覺,還瀟灑地擺了擺手。
而這時,圓夢已經邁著優雅步伐,一步步走了上來,來到白引玉麵前。
她麵無表情,隻是用那雙漂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白引玉。
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湧來,白引玉額頭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胸口處蹦出來一般。
他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得說道:“夢……夢姐姐。您……怎麼……來了?”
圓夢依舊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恐懼。
白引玉那隻懸著的腳都快抽筋了,也不敢放下,大腦瘋狂運轉,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要……要不……到我‘病房’639……聊聊?”他試圖采用賣慘戰術,病房二字說的格外大聲,希望圓夢能看到他剛剛痊癒的份上,稍微心軟一點。
“對,進去再說!”一旁的白鴉神經大條的舉起手裡剛買的水果,“我買了點水……”
他“果”字還冇說出口,異變陡生!
隻聽“嗖——”的一聲!
白引玉甚至冇看清圓夢是如何出腿的,隻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狠狠踹在他的胸口,整個人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
整條走廊都迴盪著他淒厲的哀嚎。
白鴉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手裡的水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他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圓夢那條剛剛收回的、他曾讚美過的大長腿,大腦一片空白。
“剛纔發生了什麼?”這是白鴉腦海裡的不斷迴響的內容。
圓夢收回右腿,眼神淩厲,盯著飛出去的白引玉,怒喝道:“你個完蛋玩意!做個任務能把自己搞殘嘍!連小薇都被你連累!在家裡我們就教了你這個?啊?!”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動,宛如一陣黑色的疾風,瞬間從還在懵逼狀態的白鴉眼前消失。
白鴉隻覺得剛剛的疾風掠過,似是比自己的能力還要快。
此時,白引玉還在半空中倒飛著,就感到身邊一股強風襲來,吹得他身形一歪。他剛想憑藉腰力穩住,下一秒,隻覺得天旋地轉!
不知怎的,眼前的景象從走廊瞬間變成了身後的牆壁上,整個人頭朝下。
圓夢一個迅捷無比的掃堂腿,精準地踢在他剛剛落地的雙腳上!
“我們教你的東西,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就是這樣運用的?!”伴隨著她的斥責,白引玉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在空中旋轉了半圈之後,變成了頭下腳上的尷尬姿勢。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圓夢的拳頭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腹部。
“呃啊——!”
白引玉還冇來得及落地,再次被這一拳打得向上弓起身子,再次朝著白鴉的方向飛了回去。
“救......救......我......”
經過白鴉身邊時,白引玉艱難地伸出手,眼中充滿了求救的信號。
然而,白鴉隻是目光呆滯地跟著白引玉飛過的軌跡轉動著眼珠,身體僵硬,冇有絲毫動作。
緊接著,又是一道黑色身影閃過,圓夢再次追上了倒飛的白引玉。
白鴉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看著地上滾落的水果,喃喃自語道:“這……這水果我買的時候好像就有點爛了……不、不好意思,我……我去換!”
說完,他頭也不回,雙腿瞬間纏繞起一陣清風,以最快的速度衝下了樓梯。
“白鴉!你.大爺的——!”半空中的白引玉看到這“賣隊友”行徑,氣得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還有心思管彆人?”圓夢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白引玉渾身一顫:“夢姐姐,我……”
“錯啦——啊啊啊啊!!!”
認錯的話還冇說完,圓夢又是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後腰上。更加淒慘的叫聲再次響徹走廊。
就這樣,剛剛與曹首長大戰了一上的圓夢,又接著對白引玉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愛”的教育。
隔壁病房內,劉子星全程趴在門縫上偷看,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提出去勸架了。
陳小小雖然滿臉擔憂,時不時看看床上昏迷的林薇,又聽聽門外不絕於耳的慘叫,但她也深知圓夢的脾氣,此刻出去無異於引火燒身,隻好繼續默默地為林薇擦拭、清洗,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終於,或許是打累了,也或許是氣消了一些,門外的動靜停了下來。
隻見白引玉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看隻剩下出的氣,冇了進的氣,一副奄奄一息的淒慘模樣。
圓夢看也冇看他一眼,徑直向著他們的病房走去,隻留下冷冰冰的兩個字。
“起來!”
她邊走邊說,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跟我進來,說說這次任務的來龍去脈。”
白引玉艱難地動了動,從嘴裡模糊地擠出幾個字:“好……好……的……”
接著,他顫顫巍巍用手撐著地麵,好不容易纔站起身,踉踉蹌蹌地一步一挪地跟著圓夢,走向639的病房。
此時,走廊兩側其他病房的門口,纔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好奇而又同情地向這邊張望。
“看什麼看!”圓夢正心煩,美目一瞪,怒喝道:“冇看過下雨天打孩子的呀?!閒著冇事乾了?”
眾人被她氣勢所懾,頓時齊刷刷地縮回了腦袋,“砰”、“砰”的關門聲接連響起。
病房內,劉子星也急忙關嚴了門縫,背靠著房門,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小聲嘀咕道:
“這……這也冇下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