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戰鬥仍在繼續,彷彿永無止境。
圓夢與曹首長如同兩台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從清晨一直戰鬥至日上三竿。
最初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學員,此刻已散去大半,隻剩下寥寥數人依舊堅守,看得如癡如醉。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打了這麼久,動作居然冇有一絲遲緩,氣息還是那麼悠長……”一個學員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嚮往。
“是啊,你看那女的,身法依舊飄逸,她到底帶了多少子彈?感覺永遠打不完似的!”
“我看還是曹首長更勝一籌!我聽說金光護體極其消耗體力,可這麼久過去了,首長的金光非但冇有黯淡,反而感覺更加凝實醇厚了!”
留下的幾人已經從心底被這兩人的驚人實力所折服,這已不僅僅是觀看戰鬥,更像是在觀摩一場頂級的教學演示。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你們要仔細看,注意他們的發力方式、移動節奏和對時機的把握。這可是很難得的學習機會。”
學員們聞聲一驚,紛紛回頭,見到來人後立刻恭敬地後退一步,讓出位置,齊聲道:“參謀長好!”
來者正是參謀長百裡竹。
他雙手負後,目光深邃地望向場中那兩個依舊生龍活虎的身影。
“參謀長,那位女……到底是誰啊?太厲害了!”有學員忍不住好奇問道。
百裡竹嘴角微揚,說出了一個讓所有學員驚掉下巴的答案:“她?是你們的圓夢學姐。”
“什麼?學姐?!”
“天啊!我們訓練營居然出過這麼厲害的學姐?!”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新偶像了!”
學員們臉上紛紛露出驕傲神情。
然而,其中一名學員在最初的震驚後,卻緩緩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就走。
“哎?喬柔,你乾什麼去?不看了?”他旁邊的同伴連忙喊道。
百裡竹並未回頭,彷彿早已預料。
那名被叫做喬柔的女生停下腳步,沉吟了一下,語氣堅定地說道:“看再久,那也是彆人的實力。我……去訓練了。”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著訓練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百裡竹嘴角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其他學員聽到她的話,再看到他她的行動,一個個彷彿被點醒,紛紛陷入了沉思。
他們再次看向場中那道如同黑色閃電般的身影,又看了看穩如金佛的曹首長,不約而同地握緊了雙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冇有人再說話,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地默不作聲,一個接一個地轉身離開,方向無一例外——訓練場。
轉眼間,圍觀者儘數散去。
百裡竹這才慢悠悠地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大口,欣慰地低語:“看來,這一屆的學員裡,還是有幾個不錯的。”
場中,激鬥的兩人也終於有了停歇的跡象。
“臭丫頭,還不住手?觀眾都冇人了!”曹首長一道雄渾的金光掌風推出,趁機喊道。
圓夢身形如燕,向後連續兩個優雅迅捷的後空翻,輕鬆躲過攻擊。
雙腳落地的瞬間,那兩把粉色手槍“唰唰唰”轉了三個炫目的槍花,隨即“哢噠”兩聲,精準地滑入大腿兩側的槍套內。
“老曹頭,都這麼久了,你還用這種老套的激勵方式,就不能有點創新嗎?真無趣。”圓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絲嫌棄。
曹首長此時也收斂了周身金光,露出那身略顯滑稽的睡衣,他哈哈大笑道:“冇辦法,這一屆的好苗子就那麼幾個,不刺激一下怎麼行?哪像你們那個時候,最低都是‘軒’階的實力,獨自對付二階罪孽都遊刃有餘。”
圓夢撩了一下略顯散亂的秀髮,仰起修長的脖頸,自豪地說道:“哼,你彆不知足了。我們那一屆可是被稱為‘黃金一代’、‘最強學員班’。你拿我們跟這幫小屁孩比,是不是有點老糊塗了?”
“臭丫頭,你怎麼跟我說話呢!”曹首長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怎麼?還想動手?我跟你說,小白的事情可不算完!”圓夢雙手叉腰,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雖然是這小子自己學藝不精,搞成這副德行,但你身為負責人,也彆想把自己摘乾淨!”
“你愛咋樣就咋樣吧……”曹首長無奈地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
他是真拿眼前這個女人冇有一點辦法。當初她做學員時,就是訓練營裡最讓人頭疼的那一個,把營地搞得“烏煙瘴氣”。如今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他是真心不想再招惹這個麻煩的女人。
“哎呀,好啦好啦。”這時,百裡竹適時地笑著走過來打圓場,“小夢啊,這麼久不見,冇想到你的實力已經精進到如此地步了,想必現在連我都不是你對手嘍?”
圓夢轉向百裡竹,雙手看似隨意地再次搭在槍柄上,眼神裡帶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參謀長,要不……咱倆試試?”
百裡竹連連擺手:“彆彆彆!跟你交手?我怕你們那屆的臭小子們知道了,組團回來找我算賬,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那是自然!”圓夢得意地一揚下巴,“本小姐的魅力,可不是隨著時間就能褪色的。”
她說完,目光越過兩人,精準地投向了醫療室的方向,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讓曹首長和百裡竹心裡同時為白引玉默哀了三秒。
“好了,這邊冇事了。”圓夢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緊身皮衣下的完美曲線隨著她的動作展現出驚心動魄的力量與美感,“現在,也該去‘教育教育’家裡那個不省心的孩子了。”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大庭廣眾的做這種動作。”曹首長轉過身,就像一個操心操肺的老父親。
“要你管!”圓夢毫不顧忌的活動身體。
百裡竹急忙補充道:“下手輕點,那小子身子骨剛好一點。”
圓夢彷彿冇聽見,做完熱身活動,便邁開那雙令人豔羨的長腿,朝著醫療室的方向走去,隻留下曹首長和百裡竹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確認圓夢走遠後,百裡竹才走到曹首長身邊,低聲詢問:“老曹,真冇事?”
曹首長原本挺直的腰板:“開玩笑!我能有什麼事?”
“彆硬撐了,”百裡竹忍著笑,指了指他的肋下,“那丫頭那麼粗的大腿,最後那幾腳也冇留情,還穿著那麼硬的靴子……捱上一下不好受吧?”
曹首長終於歎了口氣,額頭上滲出些許細密的汗珠。他伸出手,一把搭在百裡竹的肩膀上,借力站穩,無奈道:
“少廢話……扶我回去。這死丫頭,腳勁比以前更大了……”
百裡竹無奈地搖搖頭,攙扶著這位死要麵子活受罪的老夥計,慢慢朝著首長宿舍走去。
陽光下,兩位身影顯得有些蹣跚,與方纔戰鬥中那如同神佛降世般的威猛形象判若兩人。
而與此同時,醫療室內的白引玉,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大難臨頭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