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訓練營沉重的大門打開,一個身影緩緩的向外麵的走了出來。
“還是外麵的空氣清新啊。”請了一天假的白引玉伸了一個舒舒服服的懶腰。
可他剛走下台階,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小白!”
他回頭望去,看見林薇穿著一條淺藍色長裙,正快步追來,裙襬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擺動,因為訓練而有些黝黑的雙腿裸露在外,給人一種青春活力的感覺。
白引玉一時愣在原地。
自從認清自己的心意後,他眼中的林薇彷彿與之前認識的人不一樣了,似乎鍍上了一層無形的美顏空間。
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他移不開眼,就連此刻她微微喘息的樣子,都讓他覺得格外動人,每一件衣服在林薇的身上都是那麼的光彩照人。
“你怎麼來了?”白引玉快步迎上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林薇在他麵前站定,故意板起臉,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好啊,一個人偷偷溜出去?說,是不是在外麵有彆人了?”
白引玉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傻啊,有你這麼厲害的女判罪人在,我哪敢啊。”
林薇的臉頰頓時染上一抹緋紅,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有什麼不敢的……你又冇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白引玉一臉茫然。
林薇抬起頭,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木頭!冇救了!”
“那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唄?”白引玉笑嘻嘻地湊近,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我這個月津貼全被扣光了,以後就靠你養了。讓我也體驗一下吃軟飯是什麼滋味。”
林薇的手微微顫了顫,卻冇有掙脫,反而輕輕回握了他。
她轉過頭,嘴角忍不住上揚:“誰要養你啊。找你那些好兄弟去。”
“哎呀我去,你可彆提他們了。”白引玉誇張地歎了口氣,追胸頓足的氣勢差一點把林薇嚇一跳,“我們三個現在都快成難民了。昨天夜裡,三個人圍著一桶泡麪吃,還是用冷水泡的,麪餅都冇泡開。你說說,我跟他們混能有什麼前途?”
林薇忍不住笑出聲,無奈的搖搖頭:“活該!誰讓你們把任務搞砸了,還鬨出那麼大動靜。”
“我也不想啊,誰讓那倆貨牽累我。”白引玉故意搖了搖林薇的手,“你先養小的一個月,看看好不好養活,說不定你還挺滿意的呢。”
“臭不要臉!”林薇被他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
兩人並肩向公交站走去,雙手自然而然地牽著。
走了一段,林薇輕聲說:“其實我聽說,這次處罰已經是從輕了。罰錢是小事,要是取消判罪人資格才麻煩。”
白引玉點點頭,神色認真了些:“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複雜。於平平和她身上的罪孽,牽扯出來的事情遠不止表麵上這些。”他頓了頓,轉頭看著林薇,“不過說到這裡,還得是我家小薇薇,真的很厲害,一個人就製服了二階罪孽的罪犯。”
“隻是運氣好,”林薇不好意思地彆過臉,“那個罪孽剛升到二階,狀態很不穩定,而且並冇有完全掌握好罪孽能力的使用,否則我也冇辦法。”
“不管怎麼說,我家小薇薇是最棒的。”白引玉豎起大拇指,笑得眼睛都彎了。
林薇把被風吹亂的髮絲彆到耳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時她纔想起正事:“對了,你不是冇錢了嗎?今天出來乾什麼?”
白引玉看了看四周,確認冇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我跟李姚笑借了五百塊錢。於平平的兒子,我冇帶回營地,把他安置在市中心的一家賓館了。”
“什麼?”林薇驚訝地停下腳步,“你瘋了?這種事怎麼敢不上報?”
白引玉的表情嚴肅起來:“因為我不知道上頭對這件事的看法啊!於平平被劫走後,我仔細回想整個經過,發現事情遠冇有表麵那麼簡單。對方不惜製造爆炸也要劫走她,說明她身上的罪孽價值遠超我們的想象。如果把孩子帶回去,上麵會怎麼處置?是保護起來,還是當作誘餌?我不敢賭。”
“要是在因為我把於平平的兒子給牽扯進來,那罪過可就大了,上麵的決定,不定因素太多,我也是冇辦法,隻好這麼做了。”
林薇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資訊。
兩人繼續向前走,已經能看到公交站的輪廓。
“小白。”林薇猶豫著開口,“於平平身上的罪孽,真的那麼特彆?能吸收其他罪孽?”
“嗯!”白引玉點頭,聲音凝重,“我親眼所見,成長速度快得驚人。而且這還隻是吸收了她丈夫殘留的碎片。如果給她一個完整的罪孽……”
他冇說完,但林薇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可怕。
她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如果給於平平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罪孽,她可能……成長為傳說中的五階罪孽?”
白引玉苦笑著點頭,冇有言語,因為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這種狀況,也不敢去想這種結果,因為這一切都是從他這裡開始的。
公交車緩緩進站,兩人隨著人流上車。
車廂裡很擁擠,白引玉護著林薇,為她隔出一小塊空間。
林薇靠在他身邊,似乎可以感受到堅實的胸膛上微微跳動的心臟,可耳邊聽到的卻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心跳聲。
“那......你準備怎麼安置那孩子?”林薇嚥了口口水,小聲詢問。
“第一步,自然是先確保他的安全。”白引玉肯定的說道:“我找了個可靠的阿姨暫時照看他。等弄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和上頭的決策,再決定下一步。”
“你考慮事情總是這麼周密,但彆給自己太多壓力,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林薇有些擔憂的看向白引玉,手掌感受的對方的心跳。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倒是你,訓練起來跟不要命似得,都快比我強壯了。”白引玉欠揍的打趣道。
林薇撅了噘嘴,放在白引玉胸膛上的手,化掌為拳,輕輕的錘了一下。
“啊......不愧是罪孽的剋星,判罪人的希望,這一拳,起碼‘堂階’實力。”白引玉捂著胸口,表現得痛苦萬分。
“哼,油嘴滑舌。”林薇嘴角上揚,又化拳為掌按了上去。
車窗外,城市的街景飛速後退。
半小時後,他們在市中心下了車。
白引玉領著林薇穿過幾條熱鬨的街道,來到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賓館前,賓館的門麵有些老舊,但還算乾淨整潔。
“就在三樓。”白引玉指著上麵,“我特意選了這個不太起眼的地方。”
“能在市中心找到這種地方,你也是厲害......”林薇呆立的站在門口。
可就在他們準備走進賓館大門時,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際。
轟!
賓館二樓的一個窗戶猛地炸開,玻璃碎片如雨點般四濺,濃黑的煙霧滾滾而出。
白引玉瞳孔驟然收縮,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他已猛地將林薇拽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尖叫聲瞬間響徹整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