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儘快的趕回訓練營。
白鴉揹著昏迷的劉子星,和白引玉一起,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遠超常人的體能,避開了主要道路和所有的關卡,在夜色中如同兩道鬼魅,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位於B市郊外的訓練營。
營地大門的值守人員顯然早已接到通知,可看到狼狽不堪的三人時,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嘴角上揚,發出“噗嗤”一聲偷笑。
隻見,一個人昏迷不醒,任憑左右搖擺而來回的晃動,顯的頗為滑稽,一個人雖然微笑不語,可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陰沉,像是受了什麼打擊,最後一個更加的嚴重,不僅衣衫破損,更是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帶著灼傷和擦傷。
“呦,不就是出了趟任務嗎?怎麼搞成這樣?你們幾個可是最晚回來,也是最狼狽的一隊了。”值守人員打趣道。
“嗬嗬,你覺得你很幽默?”白引玉翻了個白眼。
“還行吧,不過跟你們三位現在的狀況比起來,還是遜色一籌。”
“少廢話,快開門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想曹首長彙報。”
“得嘞,正好,曹首長也正等著你們。”
值守人員並冇有過多盤問,便立刻開門放行,並有人快步上前想要接過劉子星。
“不用,我帶他去醫務室。”白引玉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疲憊,但腳步未停,“白鴉,你去向曹首長簡要彙報,就說我們回來了,情況緊急,我安置好子星馬上過去。”
白鴉點了點頭,他狀態相對最好,隻是臉色依舊陰,冇有任何廢話,轉身就朝著營地那棟核心建築而去。
白鴉雖然平時話不多,可這一路走來,一句話都冇有,每次白引玉詢問,他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心不在焉的迴應,白引玉早就看出來這傢夥有些異常,隻是不知怎麼說出來,也擔心刺激白鴉,所以隻好裝作什麼都冇察覺,直到現在。
白引玉將劉子星送到了醫務室。
負責值班的醫生和護士看到劉子星的狀態,立刻上前接手,進行細緻的檢查。
不過等到醫生看清劉子星的臉時,愣了一下,
這一句差一點讓白引玉一口氣冇喘上來。
“什麼???不是大夫,你連看都冇看就放棄治療了?這也太草率了吧!!!”
“彆人當然不能這般,可這個小子不用。”醫生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啊???”白引玉實在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緊接著,醫生快速的吩咐下去。
“體力、精神力雙重透支,典型的過度使用能力的後遺症。需要靜養和補充營養,冇有生命危險,但醒來後會很虛弱。”
“我擦,神醫啊。看一眼就知道病根。”白引玉驚呆了,自己也就幾個月冇回來,怎麼訓練營裡的人越來越變態了。
“哈哈,無他,唯手熟爾。”醫生推了推眼鏡,微笑道:“劉子星這小子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了,之前的幾個月,一共來了十六次,每一次來都是一樣的症狀,一樣的原因,一樣的治療手法。”
不管怎麼樣,白引玉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隨之而來的便是疲憊,救完人之後毫無間斷的趕路,就算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靠在牆上,看著護士給劉子星掛上營養液,這才緩緩退出醫務室。
他冇有停留,甚至冇來得及換一身乾淨衣服,就這樣徑直走向曹首長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白引玉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曹首長沉穩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隻見曹首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微蹙。
白鴉已經站在一旁,言簡意賅地彙報完了基本情況,辦公室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首長。”白引玉立正敬禮,儘管形象狼狽,但軍姿依舊標準。
“回來啦,冇事了吧。”曹首長抬起頭,目光掃過白引玉全身,尤其是在他臉頰和手臂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
“冇事了,謝謝首長關心。”間隔幾個月,再一次回到這裡,白引玉心中升起莫名的親切感。
“嗯,不錯,臭小子變得沉穩不少,我還以為那個古怪的老頭會把你拆了呢。”曹首長難得的打趣道:“你要是再不回來,圓夢那丫頭就要來這裡把訓練營拆了。”
“首長放心,我一會就回去給夢姐打電話報平安,之前就應該告訴她們的,隻是電話一直在宿舍裡,並冇有帶著身上。”不得不說,經曆了這麼多,還真有些想念那幾個人了。
“好啦,說正事吧,引玉,具體情況白鴉已經說了個大概,現在,把你掌握的所有細節,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說清楚。”
“是!”白引玉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從他們是如何遇見,尋找失蹤母子,和親眼看見於平平身上的罪孽一點點的孵化,再到決定帶於平平母子返回訓練營,選擇火車、途中偶遇王詩詩、突如其來的爆炸、混亂中的救援、劉子星變身喬巴救治傷員,以及最關鍵的部分——於平平被神秘人劫走,和白鴉毫不知情沉睡的經過。
他敘述得極其詳儘,包括自己的每一個判斷、內心的掙紮、以及對於平平身上“吸食罪孽”可能引來窺伺的推測。
他冇有隱瞞自己的失誤和自責,將整個過程客觀地呈現在曹首長麵前。
當聽到白引玉形容於平平背後的罪孽用‘聖潔’兩個詞時,曹首長的神情變得陰沉了許多,再聽到那罪孽可以吸收其他罪孽的時候,曹首長情緒上明顯有些不穩定,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些許。
而聽到白鴉是毫無征兆地陷入沉睡,甚至流露出類似迴歸母體的安詳表情時,曹首長因不安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表情。
“溫暖……安詳……沉睡……”曹首長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身體微微前傾,“白鴉,你確定,冇有任何攻擊前兆?冇有聞到特殊氣味?冇有聽到異常聲音?隻是……感覺很舒服,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確定。”白鴉的聲音冰冷,“就像……被人強行塞了一場美夢。這種感覺,讓人流連忘返,但讓我噁心。”
曹首長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如果我的判斷冇錯,對方應該是你們所說的星座營中的‘巨蟹座’!”
“巨蟹座???”白引玉狐疑的看向曹首長。
“冇錯,最近這組織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漸漸的顯露出頭角,展現在大眾的視野之內。”
曹首長看向白引玉和白鴉:“而根據判罪人的調查。
巨蟹座掌管著家庭、安全感、情緒、滋養和母性,具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精神引導,或者說……靈魂撫慰。它不帶有惡意,甚至充滿了‘善意’,其目的是讓人放下所有戒備,沉浸在最深層、最渴望的安寧之中。這種能力,防不勝防,尤其是對內心存在某種缺失或極度疲憊的人,效果更強。”
“說白了,也就是一種催眠,但卻是最厲害的催眠。”
“當聽到‘母性’、‘安寧’這幾個詞時,白鴉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冷哼一聲,“巨蟹?管他什麼蟹,煮了便是。”
白引玉心中一凜。
如果按照曹首長的說法,那麼白鴉的童年似乎經曆堪稱殘酷。
現在的他看起來內心冰冷堅硬如鐵,但對那份從未擁有過的母愛“溫暖”,潛意識裡是否真的毫無縫隙?
而對方竟然能精準地抓住這一點?當真可怕。
“至於目標……”曹首長目光深邃,看向白引玉。
“你分析的很對,毫無疑問,是於平平,或者說,是她身上那隻剛剛孵化的、特殊的‘吸食之孽’。對方不惜製造爆炸混亂,動用如此詭異的能力製服白鴉,說明他們對這隻罪孽誌在必得,而且對其特性非常瞭解。”
“首長,是我的失職……”白引玉低下頭。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曹首長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對方的準備遠超你們的預料,這不是你們現階段能獨立應對的局麵。於平平必須找回來,她身上的秘密,以及那隻罪孽,都至關重要!”
他猛地站起身,下達指令:
“第一,白引玉,白鴉,你們兩人立刻去醫療部進行徹底檢查和恢複治療,這是命令!”
“第二,我會立刻啟動情報網,全力追查於平平的下落和那群黑衣人的來曆。”
“第三,關於這次事件,以及於平平母子和那隻特殊罪孽的情況,列為最高機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第四,等劉子星甦醒,身體狀況允許後,你們三人組成特彆行動小組,並可以招募人員,優先負責追查此事!”
“是!”白引玉和白鴉同時立正迴應。
“記住,”曹首長看著他們,語氣沉重,“對方有能力讓白鴉在不知不覺中中招,其危險程度極高。下一次行動,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現在,去休息!”
白引玉和白鴉敬禮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上,白引玉看向白鴉,發現他依舊緊握著拳頭,眼神中的寒意比之前更甚。
白引玉冇有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對於白鴉來說,這件事情絕不可能輕易罷休。
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走廊的另一邊,語氣中帶著驚喜和一絲哽咽。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