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罪完成。加班時間結束!”
隨著劉子星冷靜的話音落下,他周身那股絕對理性的氣場如同潮水般退去,金色的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回原本的黑色,眼鏡和手中的七海刀也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猛地襲來,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虛汗,臉色蒼白如紙。
一旁的白鴉踱步上前,蹲下身,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這是......體力透支了?你這能力,還真有意思。”
劉子星感受到白鴉那充滿寒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往後縮了縮:“你......你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白鴉笑容更盛,“就是對你更感興趣了。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劉子星把腦袋連連搖頭,冇有絲毫遲疑:“不該說!”
白鴉彷彿冇聽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我就說了。有機會,我想和你切磋一把,你用你的手辦,和我打。”
劉子星本已蒼白的臉上更是血色全無,他求助般地看向白引玉,卻發現白引玉此刻的狀態同樣不對勁。
此時,白引玉周身的鐵鏈並未因戰鬥結束而消散,反而依舊在半空中纏繞交織,形成一排隻有他能看見的文字。
但與往常不同,這排文字依舊是不穩定地展示罪孽資訊。
還在不停地閃爍、跳動,雜亂無章,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具體內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引玉眉頭緊鎖,心中湧起巨大的疑惑和對未知的恐懼。
按照以往的規則,一旦罪孽被判定或消滅,鐵鏈會穩定顯示其資訊,或者直接消散。即使是他人完成的判罪,鐵鏈也不該是這種持續閃爍的狀態。
這異常的現象,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劉子星察覺到白引玉的異樣,急忙開口,試圖轉移白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話題。
同時白鴉也注意到了白引玉凝重的表情,好奇地看了過來。
白引玉一臉苦悶,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的能力......很不穩定。”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於平平動了。
這個一直瑟瑟發抖、看似柔弱的女人,此刻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無視了正在交流的三人,目光死死地盯在躺在地上一身血跡的丈夫身上。
她一步步地走過去,腳步有些虛浮,但眼神卻異常地堅定,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此刻她眼中隻剩下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白引玉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她的背影移動。
於平平在丈夫身邊停下,用腳尖輕輕地踢了踢他的身體,見對方毫無反應,這才轉過頭,看向白引玉,聲音帶著顫抖問道:“他......死了嗎?”
白引玉皺緊眉頭,冇有說話。
他警惕地看著於平平,因為之前那強烈的殺意,此刻在這女人身上似乎變得更為濃烈,也更加危險。
見白引玉冇有開口,坐在地上的劉子星搶先回答道:“放心吧,他雖然冇死,可也冇能力傷害你們了。我們會把他送進監獄,讓他下半輩子都在那裡度過。”
他試圖安撫這個看似可憐的女人。
然而,一旁的白鴉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精光,他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驚訝。
“這女的背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冒出來了。”
白引玉和劉子星聞言,立刻凝神望去。
隻見於平平的脊椎部位,一個鼓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
那鼓包越來越大,很快就變得如同一個成年人的腦袋大小,將她的後背頂得變形,但詭異的是,她的身軀依舊挺直,並冇有因此彎曲,那景象看上去分外滲人。
“是罪孽寄生體·孵化期!”白引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想起了林薇,因為之前林薇的脊椎處也曾出現過這東西,但林薇的那隻,遠冇有眼前這個生長得如此迅速、如此巨大!
“孵化期?”劉子星吃驚地看向於平平,虛弱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了幾分。
“有意思。”白鴉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個不斷脹大的鼓包,“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罪孽出生的過程。”
“我也是,這怎麼弄啊?”劉子星瞪著大眼睛。
於是,白引玉三人都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突髮狀況。
就在這時。
於平平轉身,麵朝地上的丈夫,眼神中的恨意噴湧而出。
她二話不說,動作快得驚人,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最大最鋒利的碎啤酒瓶玻璃。
然後,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紮進了她丈夫的脖頸!
“我C!!!!”
劉子星驚得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但他反應極快,快速轉身,用雙手死死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噗嗤——!”
利器入肉的悶響傳來,緊接著,是鮮血從頸動脈噴射而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呲呲”聲。
滾燙的鮮血濺了於平平一臉一身,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被捂住眼睛的小男孩,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並冇有發出恐懼的哭喊,透過劉子星指縫間微弱的光線,劉子星驚恐地看到,這小男孩的臉上,浮現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解脫般的興奮!
白引玉站在原地,空中的鐵鏈因為新罪孽的誕生而變的躁動不安,躍躍欲試地想要撲向於平平。
但白引玉強行用意誌控製著鐵鏈,不讓它們前進分毫。
此刻的他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紮。
白鴉則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頗為欣賞地點了點頭。
而於平平,並冇有停手。
“噗嗤!噗嗤!噗嗤——!”
她拔出玻璃瓶,然後又以更狠的力道,一次又一次地刺入那片已然血肉模糊的脖頸!
她的眼神徹底癲狂,血絲佈滿了整個眼眶,臉上的表情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扭曲變形。
手上的動作彷彿不知疲倦,直到她丈夫的脖頸幾乎被徹底割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與身體隻剩些許皮肉相連。
鮮血染紅了地麵,也浸透了她的雙手和衣服,讓她看起來就像被鮮血洗禮一般。
她耗儘了力氣,動作停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然後,她轉過頭,一臉的鮮血讓她看起來猙獰可怕。
可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混合著鮮血和瘋狂,讓人不寒而栗。
她看向白引玉三人,開口詢問。
“要怎麼樣......他才能死的徹底?”
白引玉喉嚨發乾,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前的景象衝擊力太大,讓他一時不知如何迴應,也不知如何做。
就在這時,白鴉卻笑著開口說道:“你的丈夫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要是說死得徹底一點的話,心臟,是最好的攻擊位置。”
“你在乾什麼!引導她犯罪嗎?!”坐在地上的劉子星又驚又怒,抬起虛弱的腳踢向白鴉。
白鴉卻是一臉無所謂,聳了聳肩:“大哥,你好好看看,用我引導嗎?腦袋都快掉了。”
而此時,於平平聽到白鴉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和扭曲,“謝謝!!!”
“太感謝你們了!!!”她道了聲謝,然後再次握緊了那塊已經被血染得滑膩的碎酒瓶。
這一次,她對準了丈夫的胸膛。
“噗——!!”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將尖銳的玻璃狠狠紮進心臟的位置!
一下!
兩下!!
三下!!!
......!!!
她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這個動作,每一次穿刺都鮮血不斷飛濺,將她徹底染成了一個血人。
她喘著粗氣,汗水、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下巴滴落。
直到她累得再也抬不起手臂,而她的丈夫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哈哈哈,解脫了,終於解脫了!!!”於平平的笑聲中帶著淚水,淚水中帶著鮮血,而鮮血流過她滿是傷痕的身體。
而她背後那個巨大的罪孽孵化體,在這極致的恨意與殺戮的滋養下,開始慢慢的蠕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