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句“這工作真狗屎”在劉子星口中響起的同時,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緊張、猶豫甚至是一絲膽怯,被一種刻板的冷靜與理智所取代。
那雙透過泛著藍光眼鏡片的目光死死盯著麵前的男子,他手中那柄纏繞著符文的“七海刀”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是......變魔術呢?”白鴉還是頭一次見到劉子星的能力,這一刻彷彿看電影一般玄幻,怎麼好好地一個人,突然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就連頭髮都變了顏色,最讓人意外的是,那把‘七海刀’是怎麼突然憑空出現的?
“有意思,冇想到,最有意思的居然是你。”白鴉已經把案件和麪前的罪孽拋之腦後,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看著劉子星。
而一旁的白引玉見狀,打了一個冷顫。
“我說,你不會是有啥特殊嗜好吧。”
“我突然想和這小子深入交流一下了。”白鴉繞有興趣的說道。
“看來我以後應該離你遠點。”白引玉撇了撇嘴,身子向後退了半步。
可也就是這半步,讓他觸碰到了身後的於平平,猛然間,白引玉許久未用的能力‘**感知’居然莫名的生出感應。
可這感應居然叫白引玉渾身汗毛豎起,他詫異的看向身後的於平平。
因為他感應到的,居然是於平平心中的殺意,那是一股強烈的恨意轉變的殺意,她在期待劉子星把自己的丈夫殺死。
那股強烈的殺意居然影響到了‘**感知’的白引玉,一條鐵鏈居然驟然間從他的胸口迸發而出,環繞在周身,隨時攻擊男子。
白引玉強忍著心中的殺意,控製住躍躍欲試的鐵鏈。
“警......警官,怎麼了?”於平平感受到了白引玉的目光,身子微微顫抖。
白引玉皺眉不語,可看到於平平身上的傷口,似是明白了什麼,轉過頭說道:“冇什麼。放心,我們會將他繩之於法的。”
“謝......謝謝......”於平平感激的說道。
白引玉感知到,她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心中緩和了一些,剛纔的詫異也退了下去。
隻是那股強烈的殺意,依舊存在。
而此時。
“砰!砰!砰!”
細沙之孽操控周身的沙塵塑形,化作數把寒光閃閃的剁骨刀、切片刀,甚至還有一把沉重的菜刀,紛紛拋了出去,帶著破空聲,從不同角度射向劉子星!
麵對飛來的密集刀具,劉子星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無趣。”
他手腕微動,七海刀在空中劃出精準的軌跡。
“鐺!鐺!鐺!”
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極致的效率。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劈在沙塑刀具最脆弱的點上。
通常是刀身與刀柄連接處,或者刀脊的某一段是最為脆弱的。
被擊中的沙刀瞬間解體,重新化作一團團的沙子,紛紛落下。
“我殺了你們!!!”
男子發出一聲咆哮,更多的沙子洶湧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由無數旋轉刀刃構成的巨大沙輪,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隆隆地向前碾壓!
劉子星推了推眼鏡,鏡片上藍光一閃。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等分劃分。”
他低語著,麵對碾壓而來的死亡刀輪,不退反進,七海刀向前直刺!
可這一擊並非刺向刀輪的中心,而是精準地點在刀輪外緣某個看似隨意的點上。
嗡——!
奇異的共鳴聲響起。
以那一點為中心,一道無形的“分割線”瞬間貫穿了整個沙輪!
那狂暴旋轉看似無懈可擊的刀輪,就像被一道絕對精準的砍刀從中切開,結構瞬間崩潰,龐大的巨大沙輪在半空中僵住,然後嘩啦一聲,徹底瓦解,還原成最基本的沙粒。
“怎麼可能?!”男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細沙之孽在他背上發出無聲的尖嘯。
“今天誰也彆想活著出去!”
細沙之孽改變了策略,沙粒不再塑形成攻擊性的武器,而是如同霧氣般瀰漫開來,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麵前的景象扭曲氣力,劉子星麵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左邊,出現了他慈祥的父母,母親眼中含淚,伸出手:“子星,快回來,彆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了!”
右邊,則出現了陳小小那清麗的身影,她麵帶憂色:“子星,小心啊!”
栩栩如生,甚至連氣息和眼神中的情感都模擬得惟妙惟肖,直擊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若是平時的劉子星,恐怕早已心神大亂。
但此刻,他眼中隻有一片絕對的理性。
劉子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的說道。
“拙劣的模仿。無論是父母的愛,還是小小的關切,其情感構成都遠比這複雜。你的幻形,連其情感濃度的百分之七十都未能模擬到位。”
“他說的啥意思?”白鴉站在一旁,一臉疑惑的詢問,隻因為此刻的劉子星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陌生了,就連說話都有些聽不懂了。
“額......這個嘛......我也不知道......”白引玉尷尬的撓了撓頭,他知道劉子星使用手辦能力之後,會與之前膽小的他完全不一樣,所以根本冇有深究。
“這傢夥簡直比李姚笑還要有意思,真想和他單獨相處。”白鴉的眼神就彷彿是一名許久冇見過美女的單身漢,冒著綠光。
白引玉無語,心中為劉子星默哀,居然被白鴉這傢夥盯上了,以後想必有好日子過了。
而此時的戰鬥依舊繼續。
劉子星舉起七海刀,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規,在那逼真的幻影上“測量”著。
“情感的流動存在強弱臨界值,關心的眼神有其最佳焦距,甚至連擔憂的微表情,都可以被等分解析。而你們,誤差太大了。”
刀尖在空中虛劃。
“破綻,在這裡,還有這裡。”
隨著他冷靜的指認,那無形的“等分劃分”之力再次生效。
兩個幻影如同被打碎的鏡花水月,身體上出現了清晰的分割裂痕,隨即扭曲、潰散,重新變回無意義的沙塵。
“呃啊啊啊——!”
連續的受挫,讓被罪孽附身的男子徹底瘋狂。
細沙之孽不甘的嘶吼,與男子的絕望、憤怒完全融合。
男子的雙目徹底被沙塵覆蓋,發出不似人聲的吼叫。
“完了......全完了......廠子冇了......錢冇了......你們也背叛我!!!”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邏輯已然崩壞,“既然我活不成......那就一起死!咱們這輩子是一家人,下輩子還是一家人,誰也彆想分開我們,哈哈哈,誰也彆想!!!”
他猛地轉頭,那雙被沙子填滿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被白引玉護在身後,瑟瑟發抖的小男孩——他的親生兒子!
“死吧!!!”
所有的沙子,包括他背上那隻細沙之孽的本體,都以一種決絕的速度瘋狂向他右手彙聚!
沙粒高速旋轉、壓縮、凝聚,發出摩擦聲,最終形成了一把巨大的散發著極致危險氣息的沙之巨刃!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所有力量孤注一擲,身體前傾,將那把凝聚了他所有瘋狂與絕望的沙之巨刃,狠狠地刺向自己兒子的心臟!
這一擊,快如閃電,狠辣決絕!
“糟了!”白引玉想推開孩子,但速度慢了半拍!
白鴉眼神一凜,周身氣流鼓盪,正要強行介入。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是劉子星。
在男子目光鎖定男孩的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七海建人的戰鬥本能和“等分劃分”的洞察力,讓他提前預判了這最壞的可能性。
他的動作冇有任何多餘,經過最精確的計算。
側身,墊步,前衝。
在沙之巨刃即將觸碰到男孩衣襟的前一刹那,他精準地來到男子與男孩之間那條最短的直線上。
同時,他手中的七海刀,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揮出,並非硬撼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巨刃,而是刀尖輕顫,在那沙之巨刃的刃身上,點出了七個微不可查的光點。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七三劃分。”
七個光點如同七個座標,瞬間定義了沙之巨刃內部的結構。
強大的“劃分”之力強行介入,將那狂暴而混亂的能量核心,按照7:3的比例,強製進行了結構分割!
嗡——!
沙之巨刃在距離劉子星胸口不足一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刃身上那七個光點猛地亮起,隨即,整把巨刃從內部瓦解,從刀尖開始,沿著七個光點定義的路徑,寸寸碎裂,還原成普通的沙粒,嘩啦啦灑落一地。
而劉子星的七海刀,刀背精準地敲擊在男子頸側。
男子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背上的細沙之孽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形體變得極其不穩定,沙粒不斷剝落,最後化為虛無,消散在空中。
劉子星收刀而立,推了推眼鏡,用那標誌性的冷靜語氣低聲道。
“判罪完成。加班時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