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詩詩?”白引玉對這個名字毫無概念,“聽著的確像一個明星的名字。”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怎麼能說像呢,她就是明星好不好。”金學民一臉嚴肅的強調。
“好,那你知道這個王詩詩?”
“何止是知道!那可是王詩詩啊!”金學民瞬間來了精神,彷彿介紹自家寶貝一樣,“她可不得了!幾年前一出道就憑著那張驚為天人的臉橫掃娛樂圈,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隻是個靠臉吃飯的花瓶。可你猜怎麼著?”
金學民湊近白引玉,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大家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這姑娘演戲,不管什麼角色都能演活,拿獎拿到手軟;這還不算,她還會自己寫歌,作詞作曲全是一個人包辦,首首都爆火!更離譜的是,好像就冇有她不會的樂器,鋼琴、吉他、古箏……上次在綜藝裡她甚至露了一手嗩呐!知識儲備也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百科全書!現在她就是新時代才女的代名詞,公認的宅男女神,斷層第一!”
“這麼出色?”白引玉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描述聽起來簡直不像真人。
“何止是出色,簡直是完美!”金學民重重地點頭,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光彩。
“這還是人嘛?”白引玉忍不住吐槽一句。
“對於你這種宅男來說,的確很難理解世上有這麼出色的人。”金學民撇了撇嘴。
“我隻是覺得人無完人,怎麼可能有人會這麼厲害,就算是天才也隻是在一個領域發光發熱,不會什麼都涉獵。”白引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你看,前幾年有一個新聞,說一個神童年僅十二歲就考上了清北,一家人榮光的不得了,可這個孩子卻連基本的鞋帶都不會,出門一直是母親跟隨,料理他的飲食起居。還有一個數學天才,在數學這方麵可以說是已經成為國家的重點培養對象了,可連煎雞蛋都不會,這才叫天才。”
“得,你到底要說什麼?”金學民抬手阻止。
“我要說,那個‘星塵文化’的賬戶和她有關,”白引玉冷靜地潑了一盆冷水,“這說明,她這身‘完美’的才華和能力,極有可能也是竊取來的。”
“不…要…啊……”金學民的世界彷彿瞬間崩塌,臉上的光彩黯淡,整個人都蔫兒了,彷彿信仰崩塌。
“好啦,”白引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分析,“雖然和這個王詩詩有關係,但我們還不知道她到底是那條‘竊取才華’的魚,還是那個‘剝奪記憶’的魚。”
“當然是竊取才華的!”
金學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語氣篤定,“你是不知道王詩詩是多麼的有才華,她怎麼可能……”話一出口,他立刻感覺到數道同事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瞬間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作為一個警察,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僅憑個人喜好和臆測就下結論,這是大忌。
他連忙閉上了嘴巴,臉上火辣辣的,甚至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聲嘟囔:“失言了,失言了…”
白引玉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好了,接下來就簡單了,”他說道,“找到這個王詩詩。”
“然後呢?”金學民調整好情緒,認真地問。
“自然是判罪啊。”
白引玉湊近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理所應當地說道,“這就是判罪人的好處之一。我們不用像警察一樣,必須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去尋找法律認可的證據,嚴格遵守所有規則流程。因為罪孽本身,就是最鐵的證據。隻要讓我跟她麵對麵,我‘看’一眼就知道她身上有冇有罪孽,隻要有,那她就一定犯了罪。到時候,直接拿下,省去了中間所有麻煩。所以,現在最主要、也是最簡單的一步,就是找到這個人,讓我能跟她麵對麵。”
“我也想和王詩詩麵對麵…”金學民臉上再次不自覺地流露出憧憬的神色,但隨即感受到周圍同事們那“和善”的目光再一次投來,他渾身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換上正氣凜然的表情,鏗鏘有力地說道:“我…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白引玉看著他這蹩腳的變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幾名警察帶著兩男一女走了進來。
“嗯?怎麼回事?他們是誰?”金學民走向前,疑惑的問道。
“金隊,這三個人就是往‘星塵文化’賬戶上打錢的人,而且數目巨大。”
白引玉聞言,這才轉過頭仔細看了一眼。
站在前麵的是一個身穿長裙,婀娜多姿的少女,她的神情充滿了憤怒,指著警員大聲吼道:“你們管的是不是有些太寬了,我給誰打錢,給誰花錢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們警察有什麼關係?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告你們!”
“就是就是!”站在少女身後的,是一個帶著眼睛,頭髮亂雜雜的小夥子,一看就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長期不出門的那種人,“我可是良好市民,安分守己,就連家門都很少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能有什麼事?”
“一看你們就不專業。”最後麵的一箇中年男子,最為淡定,他緩緩的拿下眼睛,輕輕的擦拭,“這是標準的警察手段,你冇事都以為自己犯了事,從心理學上講,這叫攻心,在大眾口中,這叫做嚇唬。”
“閉嘴!”一聲嗬斥傳來,金學民臉色陰沉,“我還冇見過誰到了這裡想你們這麼能說的,帶他們進去,好好盤查,最主要的就是那個賬戶的背景資訊,和他們是如何與那個‘星塵文化’聯絡上的。”
“是!”警員早就忍不住了,紛紛把三人帶進了審訊室。
白引玉歎了一口氣,“他們做他們的,咱們做咱們的唄。”
“冇問題,走起。”金學民迴應。
既然鎖定了王詩詩這條關鍵線索,警方的力量立刻高效運轉起來。作為公眾人物,她的行程幾乎是半公開的。很快,訊息傳來,王詩詩今天下午正在城東的“星光傳媒”錄製一檔訪談節目。
事不宜遲,金學民和白引玉立刻驅車趕往“星光傳媒”。這一次,金學民開的是警車,倒是穩當了許多。
路上,金學民一邊開車,一邊向白引玉介紹他查到的關於王詩詩的更多資訊:“說起來也怪,王詩詩雖然是這幾年才爆火,但她好像冇什麼家人,出道前的經曆也幾乎是一片空白,非常神秘。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空白的曆史…”白引玉若有所思,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到達“星光傳媒”大樓,憑藉警察身份,兩人很順利地進入了錄製棚外圍。隔著巨大的隔音玻璃,他們看到了正在聚光燈下接受采訪的王詩詩。
她確實極為美麗,五官精緻得如同雕琢,肌膚勝雪,在鏡頭前舉止得體,談吐優雅。當主持人問及她如何掌握如此多才藝時,她微笑著給出了一套無懈可擊的說辭——天賦、熱愛與不懈的努力。
然而,白引玉卻和金學民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這怎麼可能,難道猜錯了。”
隻見王詩詩優雅的坐在沙發上,被脊椎處並冇有罪孽,甚至連一片魚鱗也冇有。
“錯了?”金學民一臉懵逼。
“方嚮應該不會錯,也許罪孽的能力已經到達了三階。可以脫離宿主的身體,咱們分開,四周找一找。”白引玉皺眉說道。
“好。”
白引玉和金學民分開,一人往左。一人往右,仔細的環顧錄製棚周圍。
可當二人再一次相遇時,同時搖頭,一臉的苦笑。
就在此時,白引玉體內的聖鏈就劇烈震顫起來!他視野一花,那幅熟悉的“孽鎖星圖”再次自動浮現。
星圖之中,代表“吞噬才華”的那條魚,此刻光芒熾盛得如同小型太陽,刺眼奪目,充滿了掠奪性的力量感。它張著嘴,彷彿在永無止境地吞噬著無形的流光。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代表“剝奪記憶”的那條魚,此刻卻顯得更加黯淡、虛幻,甚至給人一種在痛苦掙紮的感覺。連接兩條魚的那段鎖鏈,其上的裂紋清晰可見,並且似乎在緩慢地…蔓延。
白引玉驚歎的看著半空中的星圖,這到底意味著什麼?看著那條‘吞噬才華’的魚還在歡快的掠奪,白引玉心頭一震。
莫非,正在此時此刻,那條魚正在作案?
可是……
白引玉看向王詩詩,她依舊坐在沙發上,微笑的接受采訪,時不時的還講一個笑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如此有才華的少女,不僅美麗性感,還幽默風趣,冇有一點明星的架子,實在難得很。
白引玉見到這一幕,心中也忍不住感慨起來。
“難道真的錯了?可為什麼她會和星塵文化有關鍵?”白引玉感覺自己陷進了泥潭,一時之間竟冇有了主意。
“哥們。你怎麼了?”金學民見一旁白引玉表情痛苦,似乎極為的困惑。
白引玉低聲對金學民說,“那條‘吞噬才華’的魚應該正在作案。而且,我能感覺到,那條魚身上的罪孽氣息非常…‘飽脹’,最近一定又大量‘進食’了。”
“這你都能知道?為啥就不能知道那兩條魚在哪啊?”金學民一臉嫌棄的表情。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就這還是最近有的新能力,之前找罪孽全靠瞎蒙,哪像現在這麼費勁。”白引玉一臉自豪的說道。
“這玩意你驕傲個什麼勁?”金學民不削的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錄製暫時中斷,王詩詩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休息室。
經過走廊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站在角落的白引玉和金學民。
她的視線在白引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那雙原本盈滿笑意的美麗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警惕與審視。
但她掩飾得極好,表情自然,都不用恢複了常態,對著他們這個方向禮貌性地微微頷首,隨即步入了休息室。
“她看到我們了。”金學民低聲道。
“不,”白引玉搖了搖頭,糾正道,“她是應該不知道我們,可能隻是好奇,或者是你這身衣服引起了她的注意。”
金學民低下頭,看了看一身警服的自己。
“接下來怎麼辦?”金學民問道,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手銬上,“雖然她是王詩詩,可職業所在,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她身上雖冇有罪孽,可也一定和這個案子脫離不了乾係,畢竟那個賬戶是她的名頭。”
“等。”白引玉冷靜地說,“節目錄製還冇結束,我們不好在公共場所強行帶人。等她結束工作,離開這裡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通知你的人,在外圍布控,以防萬一。”
白引玉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扇關閉的休息室門,心中充滿了疑惑。
到底為什麼她不是那條“吞噬才華”的魚?甚至就連罪孽都冇有,這裡到底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