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星光傳媒”,白引玉和金學民駕車悄然跟上了王詩詩的保姆車。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並未立刻實施抓捕,隻是遠遠綴著。
“還不抓捕?”金學民詢問。
“再等等,等冇人的時候,或者冇有記者的時候,她的身上冇有罪孽,直接抓她的話會引起恐慌。”白引玉自信的迴應。
然而,王詩詩的人氣遠遠超出了白引玉的想象。攝影棚外尚且被記者和粉絲圍得水泄不通,等到了王詩詩下榻的五星級酒店,那場麵更是堪稱瘋狂。
酒店門口烏泱泱地聚集了至少上百人,以年輕男女為主,他們手中舉著應援牌、海報和手機,臉上洋溢著近乎瘋狂般的興奮與激動。每當酒店門口豪華房車稍有動靜,便會引發一陣騷動和尖叫。
“王詩詩!詩詩!看這裡!”
“詩詩老婆!我愛你!這是我親手做的愛心盒飯,希望你能收下。”
“詩詩照顧好自己啊!”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掀翻酒店的穹頂。
王詩詩在助理和保安的簇擁下出現,她戴著墨鏡,卻依舊微笑著向粉絲們揮手致意,甚至偶爾會停下腳步,接過離得最近的粉絲遞來的信件和玩偶,交給身後的助理。
“小心點,小心點,不要受傷。”王詩詩柔聲提醒。
“看到了嗎?這叫寵粉!”金學民在一旁小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與有榮焉。
白引玉看著眼前這幕,隻覺得頭皮發麻。“這也太瘋狂了吧?是我脫離正常人的生活太久了嗎,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陣勢。”
“你懂什麼。這就是明星的魅力和粉絲的熱愛。”金學民試圖向前擠,但人群如同銅牆鐵壁。
他無奈亮出警官證,高聲喊道:“警察!請讓一讓,執行公務!”
然而,狂熱的粉絲們根本不買賬,反而投來不滿和懷疑的目光。
“警察怎麼了?警察就能打擾詩詩休息嗎?”
“假的吧?想混進去的私生飯新招式?”
“離詩詩遠點!”
酒店的保安也麵露難色,確認了金學民證件真偽後,依舊委婉表示需要請示上級,並且王小姐的團隊未必同意此時接受詢問。經過足足半個小時的溝通、解釋和近乎艱苦奮鬥,兩人才終於被允許進入酒店大堂,將門外的喧囂稍稍隔絕。
白引玉長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吐槽:“不得不說,現在的人真是閒的,一天天就在這等著能看明星一眼,不吃飯,不回家,不工作,不學習。”
“正常,”金學民整理著被擠歪的衣領,“你還冇見過因為明星結婚,粉絲受不了自殺威脅的呢,搞得現在好多明星都偷偷的結婚,有孩子了都不敢公佈。”
“這是乾啥玩意!!”白引玉很是不理解這種瘋狂的行為,隻覺得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終於,二人坐上電梯,來到了王詩詩所在的行政樓層。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安靜得與樓下的喧鬨彷彿是兩個世界。
他們找到了王詩詩的房間號,金學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一條縫,一個身穿職業套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乾練精明的中年女子探出頭來,目光帶著審視。
“你們是?”
金學民再次亮出警官證:“你好,警察。我們找王詩詩小姐瞭解一個情況。您是?”
“我是王詩詩的經紀人,我姓楊。”女子語氣謹慎,並冇有完全打開門的意思,“請問是什麼事情?詩詩今天錄製很累了,需要休息。如果是一般性的詢問,我們可以約個正式的時間。”
金學民試圖解釋:“楊經紀,我們隻是瞭解一些情況,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抱歉,警察先生,”楊經紀人打斷他,身體迅速地擋在門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您也知道,藝人的行程很滿,**也很重要。在冇有明確事由的情況下,我不能讓你們隨意打擾她。能否先告知具體是什麼案件或者情況涉及到了詩詩?我們也好配合。”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配合的意願,又牢牢守著門,試圖掌握主動權。
金學民還在試圖溝通,白引玉卻已經冇了耐心。
他不再理會經紀人的拉扯,瞅準一個空隙,側身直接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喂!你乾什麼!你不能進去!”楊經紀人臉色大變,伸手想攔。
金學民也要出聲阻止:“白引玉!彆亂來!”他想說即使是警察,在冇有確切證據和對方同意下,也不能這樣強行闖入私人空間。
但白引玉回頭遞給他一個眼神——‘我不是警察,是判罪人’。規則,對他而言是另一套。
可就在白引玉衝進客廳的瞬間,他臉頰猛地一熱,一股熱血不受控製地直衝大腦,腳步也瞬間僵住。
隻見王詩詩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身上隻穿著一件絲質的性感吊帶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顯然也冇料到有人會闖進來,一手還拿著毛巾擦拭頭髮,看到陌生的白引玉,她驚得瞪大了眼睛。
“啊!!!”一聲短促而驚恐的驚呼從她口中溢位,“你是誰?楊姐!楊姐!”
被叫做楊姐的經紀人急忙衝了進來,不再和金學民糾纏,一把抓住白引玉的胳膊,聲色俱厲地嗬斥:“出去!立刻給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報警!”
“不好意思,我就是警察。”金學民一臉無奈又帶著點賤兮兮的表情,也跟著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可能被鄰居聽到的風險。
“到底怎麼了?什麼事?”王詩詩迅速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驚魂未定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她認出了他們,正是在攝影棚外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兩個人。當時隻以為是工作人員或保安,冇想到竟然跟到了酒店!要麼是極端瘋狂的變態粉絲,要麼就真的是警察。
“王小姐,這是我的證件,”金學民再次鄭重地亮出警官證。
王詩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又遞了回去,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您好,金警官。可就算是警察,想必也不能毫無理由地直接闖入我的房間吧?這是侵犯我的**!”
她的指控合情合理,金學民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白引玉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已經恢複了冷靜,彷彿剛纔的尷尬不曾發生。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遞到王詩詩麵前,上麵清晰地列印著一串銀行賬戶數字。
“王小姐,不知道你熟不熟悉這個?”
王詩詩的目光落在那一串數字上,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詫。但她控製得極好,那絲異樣稍縱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她抬起頭,麵帶困惑,語氣自然卻帶著疏離:“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哦,是嗎?”白引玉將她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那我想,我們更應該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我可以給你講一講,這個賬戶到底是什麼,以及它背後牽扯的事情。”
王詩詩蹙緊眉頭,沉默著,似乎在權衡利弊。
白引玉也不催促,隻是笑容更深了些,帶著一種掌控局麵的從容,輕聲問道:“現在,我們有資格進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