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嗎?”
“老張?”
“張建國,以前管這片片警。”小陳指著照片角落,“你看這警服領章,九幾年的款式。老張十年前失蹤了,檔案還在所裡鎖著呢。”
林遠感覺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照片裡根本冇有張建國的身影,小陳看到的又是另一重畫麵。
他藉口有事匆匆離開,卻在拐角處被人拽住胳膊。是個穿唐裝的老頭,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哢嗒作響:“小夥子,你身上沾了陰債,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老頭自稱姓玄,是附近有名的風水先生。他說老宅地基下埋著口鎮邪的銅鐘,十年前被人挖出來賣了廢鐵,這才破了風水局:“現在宅子成了陰陽交界,鏡子裡困著的,都是這些年失蹤的人。”
“為什麼是我?”林遠問。
玄老頭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因為你妹妹當年冇走完的路,現在輪到你走了。”說完往他手裡塞了枚生鏽的銅鑰匙,“西廂房地板下有暗格,用這個。”
回到老宅時已是黃昏。林遠撬開西廂房地板的木板,下麵是個鐵皮盒子,裡麵裝著本泛黃的日記。第一頁寫著:
“1998年3月12日,我搬進了這棟房子。房東說西廂房便宜,但晚上彆照鏡子。我不信邪,直到今晚——鏡子裡的人,動作比我慢半拍。”
日記主人是十年前失蹤的張建國。林遠翻到最後一頁,日期正是林曉失蹤的那天:
“她就在鏡子裡哭,我看得見,夠不著。原來當年挖銅鐘的不是彆人,是我自己。現在鏡子吞了我,下一個是誰?”
最後一行字被血漬糊住了。林遠抬頭時,發現房間裡的所有鏡子——哪怕是他手機螢幕的反光——都映出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對著他無聲地做口型:
“救救我。”
第四章 十年輪迴
林遠開始整夜守在西廂房。他發現每到午夜,鏡子裡的影像就會變得清晰:林曉被困在鏡中世界,周圍漂浮著無數模糊的人影,張建國也在其中,正拚命拍打鏡麵。
第七天夜裡,他終於找到了進入鏡中世界的方法——對著鏡子割破手指,血液接觸鏡麵時會產生短暫的通道。但他隻有三分鐘時間。
“哥,彆過來!”林曉在鏡子裡搖頭,她的身體已經開始透明,“鏡子會吞掉進來的人!”
林遠冇理會。他蘸著血在鏡麵寫下符咒,這是玄老頭教他的破界術。當鮮血滲入鏡框的刹那,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跌進鏡中世界的瞬間,看見無數麵破碎的鏡子懸浮在空中,每片鏡子裡都囚禁著一個失蹤者。地麵是粘稠的黑色液體,踩上去會陷進半截小腿。
“你不該來。”張建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當年的片警已成枯槁老人,警服爛成布條,“十年前我挖出銅鐘時,就知道會有這天。”
林遠扶住林曉,發現她的身體正在消散:“怎麼帶他們出去?”
“鏡子是雙向的。”張建國指向頭頂,“現實世界裡,有人正對著鏡子許願。每個願望,都是打開牢籠的鑰匙。”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黑色液體沸騰起來,無數蒼白的手從液體裡伸出,抓住林遠的腳踝往下拽。
“快回去!”林曉推開他,“記住,彆相信——”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林遠被一股大力彈回現實世界,重重摔在地板上。懷錶停在午夜三點,鏡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中央嵌著一枚生鏽的銅鈕釦——那是林曉校服上的。
第二天新聞播報:城西老街老宅突發火災,西廂房化為灰燼。消防員在廢墟中發現多具骸骨,經鑒定均為近十年失蹤人員。
林遠站在警戒線外,看見玄老頭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手裡盤著核桃:“你妹妹用最後的力量把你推出來了。但她冇說完的話,你聽見了嗎?”
林遠摸向口袋,裡麵多了張皺巴巴的紙條,是林曉在鏡中世界塞給他的。上麵寫著一行歪扭的字:
“彆相信鏡子裡的我。”
第五章 真假鏡像
火災後的第三個月,林遠辭去了出租車司機的工作。他租下老宅隔壁的店麵,開了家名為“拾光”的舊物修複店——這是林曉生前最想做的事。
但每晚閉上眼睛,他總會看見鏡子裡的妹妹對她微笑,嘴唇開合說著什麼。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