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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條上的警告像根刺紮在心裡。
“哥，我回來了。”某天深夜，店門被推開，林曉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懷裡抱著那個熟悉的長條布包。
林遠僵在原地。眼前的林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連右頰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但紙條上的字在腦中轟鳴：“彆相信鏡子裡的我。”
“我逃出來了。”林曉放下布包，裡麵是那麵裂開的古鏡，“鏡子世界崩塌時，有個穿唐裝的老頭幫我撕開裂縫。”
玄老頭？林遠想起火災後神秘消失的風水師。他假裝自然地給妹妹倒熱水，目光卻黏在那麵古鏡上——鏡麵映出的不是林曉，而是他自己扭曲的臉。
“你怎麼證明是你？”林遠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林曉的笑容凝固了。她緩緩抬起手，指向牆上的老照片：“因為我知道你左肩後有顆痣，是小時候替我擋開水燙的。”
林遠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個秘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包括真正的林曉。
“你不是她。”他猛地抓起裁紙刀。
“哥，你在怕什麼？”林曉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像無數人疊在一起嘶吼，“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她撲過來的瞬間，古鏡突然炸裂。碎片中飛出無數黑色的蝴蝶，每隻蝴蝶翅膀上都印著人臉——全是這些年失蹤的人。林曉的身體在蝴蝶群中逐漸融化，最後變成一灘粘稠的黑液，滲入地板縫隙。
黑液中浮起一張新的紙條，字跡是林曉的筆跡：
“鏡子會模仿你最想唸的人，直到你自願走進去。”
門外傳來警笛聲。林遠拉開店門時，發現整條街的住戶都站在雨中，每個人手裡都舉著麵鏡子，鏡子裡映出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同一個穿校服的女孩。
第六章 集體幻覺
警方以“散佈迷信思想”為由將林遠帶走調查。審訊室裡，警官王勇把一疊照片甩在他麵前：“你妹妹林曉根本不存在，你懂嗎？”
照片上是林遠的童年照，每張都有PS痕跡。“我們查了戶籍檔案，你家從未有過女兒。你所謂的妹妹，是你七歲時因溺水夭折的哥哥林浩的替代性人格。”
林遠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記不清林曉的聲音——每次回憶，聽到的都是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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