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臉,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身體的掌控權失而複得,我貪婪地感受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醫生為我做了全麵的複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對於我突然“昏睡”又突然“甦醒”的原因,他們無法解釋,隻能歸結為醫學奇蹟。
出院那天,我換上自己的衣服。
當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清自己模樣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鏡子裡的人,麵色蠟黃,眼角和嘴角爬上了細密的皺紋,眼窩深陷,頭髮也夾雜著幾縷刺眼的銀絲。
這張臉,分明是我,卻又不是我。
它看起來……至少老了十歲。
我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那粗糙的觸感和深刻的紋路,都在提醒我這不是幻覺。
“啊——!”
一聲尖叫衝破我的喉嚨。
陸衍和父母聞聲衝了進來,看到我驚恐的樣子,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安安?”
我指著鏡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看……我的臉……我老了……”陸-衍皺著眉,仔細端詳著我的臉,然後安慰我:“胡說什麼,就是生病了,氣色不好,憔悴了些,養養就好了。”
父母也附和著,說我大病初癒,彆胡思亂想。
可我知道,這不是憔悴。
憔悴不會讓一個26歲的女人,在七天之內長出皺紋和白髮。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瘋狂地尋找原因。
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件被我隨手扔在床頭的睡衣上。
睡衣的領口,那枚睡美人胸針,依舊彆在那裡,泛著幽冷的光。
荊棘中的睡美人,神態安詳依舊。
可現在看,那安詳的睡顏,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猛地想起了賣胸針的老婦人,和她那句“戴上能讓人一夜好眠”。
是它!
一定是它!
我一把扯下胸針,緊緊攥在手心,金屬的棱角硌得我生疼。
第二天,我憑著記憶,發瘋似的衝回了那箇舊貨市場。
3.舊貨市場依舊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氣。
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擁擠的攤位間穿梭,尋找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
終於,在市場的最深處,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還是坐在那個小馬紮上,麵前鋪著一塊褪色的藍布,上麵零散地擺著幾樣舊物。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裡冇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料到我會來。
我衝過去,將那枚胸針狠狠拍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