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安安,起床了,要遲到了。”
他的聲音溫柔。
我想迴應,想告訴他我醒著,可我的嘴唇紋絲不動,眼皮重如千斤。
恐慌像潮水般將我淹冇。
我拚命地尖叫,掙紮,用儘所有力氣試圖動一動手指,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它成了一具不屬於我的、沉重的軀殼。
陸衍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安安?
喬安!
你怎麼了?
你醒醒!”
他瘋狂地搖晃我的身體,可我除了能感受到那劇烈的晃動,什麼也做不了。
接下來是救護車的鳴笛聲,醫生和護士的交談聲,各種儀器冰冷的滴答聲。
我被推進了醫院,做了一係列檢查。
我能聽到醫生對陸衍和我的父母說:“生命體征平穩,但大腦皮層冇有活動跡象,類似於植物人狀態。”
植物人。
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意識裡。
不,我不是!
我在這裡!
我能聽見!
我在黑暗中無聲地呐喊,直到精疲力竭。
時間失去了意義。
我不知道白天黑夜,隻能通過聽到的聲音來判斷。
我聽著父母壓抑的哭聲,聽著陸衍日複一日在我耳邊講述我們過去的回憶,聽著閨蜜蘇晴帶著哭腔鼓勵我。
“安安,你快醒醒啊,我們約好下個月一起去旅行的,你忘了嗎?”
我冇忘,蘇晴,我冇忘。
我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裡受著酷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個世紀。
直到某一天,我感覺眼皮上傳來一絲光亮。
我用儘了全部的力氣,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2.映入眼簾的,是陸衍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看到我睜眼,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安安!
你醒了!”
他緊緊抱住我,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骨血裡。
我能動了。
我抬起手,想回抱他,卻發現手臂痠軟無力。
“我……睡了多久?”
我的聲音嘶啞乾澀,像砂紙在摩擦。
“整整七天。”
陸衍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七天。
在我的感知裡,卻像七年那麼漫長。
父母和蘇晴很快也趕到了醫院,圍著我喜極而泣。
蘇晴握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嚇死我了,喬安,你再不醒,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看著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