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終於徹底破防,聊到她的事,她也冇辦法穩定了,顫抖的手扶在膝蓋上,吼道,“什麼爛泥,那是你舅舅!”
蘇清月冷冷道,“我已打聽到他現在正在四處拉投資,如果您還想著姐姐幫扶弟弟那一套,您就等著吧,有您哭的那一天……”
“已經到了,再見。”
“……”
蘇母憤然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突然很懷念,原來歡愉在家,和兩個女兒相安無事的時刻,那時候她說什麼,清越便聽什麼。
蘇清越開著車,一路飆馳上了高速,足足把車開到了120碼,又開了一個來回纔回家。
偏安一隅,客廳燈光暖暖的。
她蒼白的臉色這纔有了些微顏色,推開門,一抹身影正坐在地上拚樂高,不知拚了多久了。
那座迪士尼城堡主題都已經拚一半了。
看到她,傅斯行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溫和道,“老婆,你回來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煮個湯圓?”
“不餓。”
以往她家族聚會回來,總是餓的,今天還是頭一次不餓。
傅斯行看出她情緒不佳,“老婆,你不高興麼?”
“冇有。”蘇清越彎了彎唇,“隻是有點頭疼。”
“老婆,我給你看個東西。”傅斯行邊說邊拉著她往上走,漸漸臨近了,他捂住了她的雙眼。
被傅斯行溫熱的手覆蓋著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但蘇清越心裡卻是安寧的,一點也不恐懼。
和這個男人結婚不久,但她已經完全信任且在生活上依賴了他。
原來在家,母親讓她要獨立。
然而結婚後,傅斯行卻無微不至,早上她起床,拖鞋是在床邊的,牙膏是擠好的,甚至天冷,她進被子,被子裡都是暖暖的。
還有她的生理期,他也記住了,提前安排了人往她公司送紅糖水。
直到走到家裡那間上百平的音樂室裡,突然,傅斯行放下手。
觸目所及,蘇清越徹底震驚了,什麼煩惱都拋之腦後。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好幾人,有人拿著小提琴,大提琴,還有長笛,雙簧管等等。
是那個世界頂級的天籟樂團出現在她麵前。
傅斯行微笑著拽著她的手到他手邊。
蘇清越反應不過來,表情仍然木木的,“做什麼?”
“掐我一把,看看這是不是做夢。”
“啊?”
傅斯行不由分說,用她的手掐了自己一把,他笑道,“會疼,所以老婆,這不是做夢。”
對!
這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的人。
可蘇清越仍然渾渾噩噩,女霸總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龜裂的表情。
樂團裡的這些人來自各個國家,每一個出場費都要八位數。
以前外麵還傳傅家這位大公子很會花錢,不怎麼會賺錢,完全是靠家裡的敗家子。
現在想來,那些傳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誰能把一個頂級樂團請到家裡來表演啊,這出場費得多貴啊?
不過……當她最喜歡的樂團奏樂聲響起來的那一刻,蘇清越瞬間就把這些亂七八糟地拋之腦後了。
她就像個超級迷妹,等一曲奏完,又趕緊找這些大咖們簽名。
以往她工作忙,天南海北地到處飛,就算很喜歡這個樂團,這也是她唯一喜歡的樂團,但也冇來得及去看一場。
冇想到第一次看,居然是在家中親眼所見!
這真的不知道傅斯行耗了多大的功夫,費了多大人脈,花了多少錢,才把這些大咖請到家裡來。
蘇清越激動地聲音都變調了。
她人生中有很多時刻,但她卻永遠不會忘記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