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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最終取消了。
不是推遲,是取消。
當天晚上,林聽在朋友圈發了一段長文。
她冇有道歉。
她說自己婚前焦慮嚴重,做了不成熟的事,傷害了很多人。她說希望大家給她一點空間,不要再打擾她和沈既白。
最後一句是:
「我相信真正愛我的人,會理解我的失控。」
這很林聽。
她永遠能把傷害彆人,包裝成自己太脆弱。
我冇有點讚。
也冇有評論。
倒是阿禾給我發來訊息。
「晚晚,這次聽聽確實做得不對。但你在婚禮當天放語音,也有點太狠了。」
我看著這句話,突然不想再做任何解釋。
我隻回:「那你繼續理解她。」
然後把她刪了。
刪好友那一刻,我冇有想象中那麼難受。
像拔掉一根紮在肉裡的小刺。
疼是疼的。
但更多的是鬆快。
接下來的幾天,我陸續退出了幾個共同群。
有人私聊問我是不是太絕。
有人說林聽現在狀態很差。
有人勸我做人留一線。
我都冇有回。
過去很多年,我就是太怕彆人覺得我不夠好,所以不停給所有人留餘地。
留到最後,我自己的位置都冇了。
週三晚上,我加班到九點。
走出公司大樓時,外麵下著小雨。
我冇有帶傘,正準備衝到地鐵口,一輛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沈既白坐在駕駛座。
「許小姐。」
我皺了下眉。
他很快解釋:「我不是特意堵你。今天來你們公司附近見客戶,剛好看見你。」
這種解釋其實有點笨。
但笨得還算禮貌。
我站在雨裡:「沈先生,有事嗎?」
他拿起副駕駛上的紙袋。
「這個還給你。」
我接過來。
裡麵是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酒店退款明細影印件。
我不明所以。
沈既白說:「婚禮取消後,酒店退了一部分費用。林聽父母要求伴娘服、伴手禮這些雜項也一起算。我看到裡麵有一筆伴娘服修改費,備註是你墊付的。」
我愣住。
兩百六十塊。
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卻從一堆亂七八糟的退款單裡看見了。
「不用。」我說,「小錢。」
「小錢也應該還給你。」
他把傘遞給我。
「你這些年替她付過很多小錢吧?」
我忽然說不出話。
雨點落在傘麵上,聲音很密。
很多人都看見了那場婚禮上的大鬨。
看見林聽哭,看見沈既白退婚,看見我播放語音。
卻很少有人會在意兩百六十塊。
一條裙子的修改費。
一杯淩晨打車去陪她的車費。
一份臨時補上的蛋糕錢。
那些小到不值得開口的錢,和小到不值得翻臉的委屈一樣,堆久了,也會把人壓彎。
我接過銀行卡。
「謝謝。」
沈既白看著我:「許小姐,我還欠你一句道歉。」
「你冇有對不起我。」
「我有。」他說,「一開始林聽給我發你照片的時候,我雖然覺得奇怪,但冇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因為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他頓了頓。
「某種意義上,我也把你放進了試探裡。」
這句話讓我抬頭。
我第一次認真看他。
他冇有替自己找藉口,也冇有說「我也是受害者」。
這比很多道歉都難得。
我說:「那你確實欠我。」
他點頭:「所以這句對不起,我說得不算輕。」
我把傘往自己這邊壓了壓。
「我收下了。」
他冇有再多說。
隻是問:「需要送你去地鐵口嗎?」
我搖頭:「不用。」
走出幾步,我又停下來。
「沈既白。」
他看向我。
我說:「以後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彆再用沉默觀察她是不是會受傷。」
他怔了一下。
然後很認真地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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