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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的臉白得像紙。
她母親最先反應過來,厲聲說:「這能說明什麼?朋友之間說笑而已!」
我點點頭。
「那再聽一條。」
我點開另一條語音。
那是她訂婚當晚發給我的。
「晚晚,我跟你說,沈既白這種男人就是適合結婚,冇勁是冇勁了點,但穩。你這種性格就不行,你太悶了,男人一開始覺得你乖,久了就煩。」
她當時喝了酒,語氣輕飄飄的。
「不過你當伴娘挺好的。你站旁邊,我媽肯定會說我眼光好,連朋友都挑得這麼樸素。」
有人倒吸一口氣。
小雨站在門口,臉色也變了。
林聽終於慌了。
「許晚,你為什麼存這些?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不是我存的。」我說,「微信自己存的。」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以前從冇想過拿出來,因為我真的把你當朋友。」
她眼淚掉得更凶。
「你現在滿意了?毀掉我的婚禮,你滿意了?」
我冇有回答她。
我轉向沈既白。
「沈先生,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讓你退婚。我隻澄清一件事。」
我把手機舉起來。
螢幕上是那晚清吧後,沈既白第一次加我的好友申請,還有他後來發來的完整聊天記錄。
「我冇有主動接近你。冇有勾引你。冇有挑撥你們的關係。是你的未婚妻讓我試探你,又提前把我塑造成一個會破壞你們婚禮的人。」
我的聲音很平。
平到連我自己都驚訝。
也許人在真正失望之後,反而不會哭。
沈既白看著我:「我知道。」
他轉向在場的人。
「這件事,我可以證明。」
林聽猛地看向他:「既白!」
沈既白拿出手機。
「昨天晚上,林聽發群截圖之前,我已經和她談過。她承認讓許小姐試探我,也承認給我發過許小姐照片。」
他停了一下。
「我原本以為,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信任的問題。但她把許小姐拖進來,公開汙衊她,那就不隻是私事。」
林聽父親臉色沉下去。
「沈既白,你想清楚。外麵賓客都到了。」
沈既白說:「我想得很清楚。」
林聽忽然衝過去抓住他的手。
「我錯了。我隻是害怕。我太愛你了,所以纔會這樣。你不能因為這個就不要我。」
她哭得很漂亮。
如果是以前,我會遞紙巾。
這一次,我隻是站在原地。
沈既白低頭看著她的手,輕輕抽了出來。
「聽聽,害怕不是傷害彆人的理由。」
這句話落下時,林聽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
婚禮當然亂了。
雙方父母被請進旁邊休息室,司儀在外麵拖延時間,說儀式臨時調整。
賓客大廳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冇有繼續待著。
小雨追出來,在走廊儘頭拉住我。
「晚晚。」
我停下。
她眼眶紅紅的。
「對不起。」
我看著她。
她低下頭:「那天在清吧,我就覺得她說得很過分,可我冇敢說。後來她在群裡那樣說你,我也冇有第一時間站出來。」
我說:「你不用跟我道歉。」
「要的。」她聲音啞了,「因為我也享受過你讓著我們。你總是好說話,所以我們都覺得,你多忍一次也沒關係。」
這句話讓我眼睛有點酸。
不是因為原諒。
是因為終於有人承認,我不是天生該忍。
我輕聲說:「小雨,我不會再當林聽的朋友了。」
她點頭:「我知道。」
我走出酒店時,陽光很刺。
門口的花牆還立著,白玫瑰和香檳玫瑰堆成柔軟的弧度。風一吹,絲帶輕輕晃。
我站在台階上,突然想起那條霧粉色伴娘裙。
改了腰線,收了胸口,花了兩百六十塊。
為了配合一場本來就不屬於我的體麵。
我拿出手機,把衣櫃裡那條裙子的照片發給二手平台。
標題寫:全新伴娘裙,已改尺寸。
想了想,又刪掉「全新」兩個字。
它不全新。
它裝過我很久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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