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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冇有推遲。
沈既白後來給我發過一次訊息。
他說兩家長輩已經介入,林聽父母認為這隻是婚前焦慮,不值得鬨大。沈家那邊也顧忌體麵,希望先把婚禮辦完。
「你還會去嗎?」他問。
我看著那條訊息,回:「不去。」
他回得很快:「好。」
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
直到婚禮前一天晚上,小雨給我打電話。
她聲音很慌:「晚晚,你看群了嗎?」
我已經退出了伴娘群,也遮蔽了林聽朋友圈。
小雨說:「聽聽把你和沈既白的聊天記錄發到大群了。」
我打開大學同學群。
群裡已經炸了。
林聽發了幾張截圖。
是我和沈既白的聊天記錄,但被截得七零八碎。
隻剩我說「她讓我試探你」,沈既白問我「你還會去嗎」,我回「不去」。
她配文:
「我一直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冇想到婚前她私下聯絡我未婚夫,還挑撥我們的關係。我不想把事情鬨難看,但明天就是婚禮,我真的撐不住了。」
下麵有人問:「許晚真的這樣?」
林聽回:「我不想多說了。大家明天彆在婚禮上提她。」
我看著螢幕,手指一點點攥緊。
她終於還是把我寫成了那個劇本裡的壞人。
一個嫉妒閨蜜、接近未婚夫、破壞婚禮的女人。
小雨在電話裡急得快哭了:「晚晚,你解釋啊。」
我問:「我解釋,你信嗎?」
她頓住。
「我……我信。但彆人不一定信。」
「那就讓他們明天一起聽。」
「你要去婚禮?」
我看向衣櫃裡那條改好的霧粉色伴娘裙。
那條裙子我冇有還回去。
不是捨不得。
是那天離開清吧時,林聽說:「你不當伴娘,裙子也不用拿了,反正你穿也不好看。」
我後來把它掛在衣櫃最裡層。
每次打開,都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我對小雨說:「去。」
第二天上午,我冇有穿那條裙子。
我穿了一件黑色連衣裙,化了很淡的妝,把頭髮紮起來。
婚禮在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
大廳門口擺著林聽和沈既白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林聽笑得明豔,沈既白站在她身側,神情溫和。
我剛走到簽到台,就有人認出我。
大學同學的目光一瞬間都落過來。
竊竊私語像細小的針。
「她怎麼來了?」
「不是說她私下聯絡新郎嗎?」
「今天來鬨事?」
我冇有理。
小雨從裡麵跑出來,拉住我:「晚晚,你真來了。」
她看起來一夜冇睡好。
我問:「林聽呢?」
「在化妝間。」
我點頭,往裡走。
小雨攔我:「你彆衝動。今天這麼多人。」
我看著她。
「就是因為這麼多人。」
化妝間門半掩著。
林聽坐在鏡前,穿著主紗,頭紗垂到腰後。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口紅。
她從鏡子裡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誰讓你來的?」
化妝間裡還有幾個伴娘和親戚。
我站在門口:「你昨晚在群裡發了我的聊天記錄。」
林聽放下口紅。
「我隻是把事實告訴大家。」
「你確定是事實?」
她站起來,裙襬拖在地上。
「許晚,今天是我的婚禮。你要是真還顧念一點舊情,就彆在這裡發瘋。」
這句話很熟悉。
這些年,每次我被她推到難堪的位置,她都會說我發瘋。
我太敏感,是發瘋。
我不肯幫忙,是發瘋。
我想解釋,是發瘋。
彷彿隻要她先給我貼上這個標簽,我說什麼都不可信。
我拿出手機。
「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林聽臉色變了:「你想乾什麼?」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我也想聽清楚。」
沈既白站在走廊儘頭。
他穿著新郎西裝,胸前彆著白色胸花,身後跟著幾個長輩。
林聽的母親臉色很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婚禮馬上開始了。」
林聽眼圈一下紅了。
「既白,我可以解釋。她今天就是來鬨事的。」
沈既白看著她。
「那你解釋。你有冇有讓許小姐試探我?」
林聽咬住唇。
「我……我隻是開玩笑。」
「有冇有把她照片發給我,說她可能勾引我?」
周圍一片安靜。
林聽的父親皺眉:「既白,這些私事等婚禮結束再說。」
沈既白冇有看他。
他隻看著林聽。
「你昨晚發到群裡的聊天記錄,是不是刪掉了前因後果?」
林聽眼淚掉下來。
「你現在為了她這樣逼我?」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她還是很聰明。
隻要把問題變成「沈既白為了許晚逼她」,我就永遠洗不乾淨。
我在一片目光裡打開手機,冇有播放錄音,也冇有甩出幾十張截圖。
我隻是點開林聽三個月前發給我的那條語音。
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清亮又親昵。
「晚晚,你一定要當我伴娘。你站在我旁邊,我會特彆安心。」
停頓兩秒後,她笑著補了一句:
「你知道嗎?每次你在,我都覺得我贏得很穩。」
化妝間裡死一樣安靜。
我抬頭看著她。
「林聽,我以前一直冇聽懂。現在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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