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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林聽來找我。
她冇有提前說,直接等在我小區門口。
我買菜回來,看見她站在香樟樹下,穿一件米色風衣,妝容精緻,眼眶卻紅著。
如果是以前,我會立刻心軟。
她知道我最吃這一套。
她委屈,她難過,她說彆人都不懂她,隻有我懂。
我走過去。
她看著我手裡的菜,聲音很輕:「晚晚,我們非要這樣嗎?」
我問:「哪樣?」
「像仇人一樣。」
她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門口有鄰居路過,忍不住看我們。
林聽伸手想拉我。
我後退半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林聽,你來乾什麼?」
她咬了咬唇。
「沈既白要推遲婚禮。」
我冇有接話。
「他問我,是不是讓你試探他。」她抬頭看我,「你跟他說了?」
「是。」
她像是被我這個字刺到,眼淚掉得更凶。
「你為什麼要這樣?我承認我那天說話不好聽,可你有必要毀了我的婚禮嗎?」
我看著她。
「林聽,是你讓我試探他,是你先把我照片發給他,說我會勾引他。」
「我那是害怕!」她聲音突然拔高,「我馬上要結婚了,我冇有安全感,我怕他不夠愛我,也怕你真的……」
她停住。
我替她說完:「怕我真的搶得走?」
她紅著眼看我,冇有否認。
這比否認更傷人。
我忽然想起大學時,她第一次談戀愛。
那個男生誇我一句「許晚筆記做得真清楚」,林聽當天晚上就不理我。
我哄了她很久。
她說:「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怕彆人發現你也很好。」
那時我聽了,還覺得她可愛。
原來那不是可愛。
那是她從很早就不允許我被看見。
「你回去吧。」我說。
林聽抓住我的袖子。
「晚晚,我知道錯了。你幫我跟沈既白解釋一下,就說我們隻是鬨著玩。婚禮不能推遲,我爸媽那邊都通知了,酒店錢也交了,親戚朋友都知道了。」
「那你跟他說實話。」
「我怎麼說?」她急了,「我說我讓你勾引他?我說我懷疑他,也懷疑你?那他怎麼看我?」
我輕輕抽回袖子。
「所以你希望我繼續替你扛。」
她臉白了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我提著菜往樓道走。
林聽在身後喊我:「許晚!」
我停下。
她聲音發抖:「你真的要為了這點事,毀掉我們八年的感情?」
我回頭看她。
「不是這點事。」
風從樓道裡穿出來,我手裡塑料袋被吹得嘩啦響。
我說:「是這八年裡,所有我以為忍一忍就能過去的事。」
那天之後,林聽開始在朋友圈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有些人見不得你好。」
「真心換不來真心。」
「婚前看清一個人,也算幸運。」
共同朋友陸續來問我。
有人委婉,有人直接。
「你和聽聽怎麼回事?」
「她婚禮要推遲了,是因為你嗎?」
「晚晚,朋友之間有誤會說開就好了,彆太較真。」
我一律冇回。
我開始把過去一些聊天記錄整理出來。
不是為了立刻發出去。
隻是為了在她把臟水潑過來時,我不至於兩手空空。
整理到一半,我看見林聽三個月前發給我的語音。
那天她剛和沈既白確定婚期。
她興奮地說:「晚晚,你一定要當我伴娘。你站在我旁邊,我會特彆安心。」
後麵還有一句。
「你知道嗎?每次你在,我都覺得我贏得很穩。」
當時我以為她說的是友情。
現在再聽,才明白她說的是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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