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值夜班,聽見B13傳來哭聲,像……像個嬰兒……”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沉甸甸的老式銅鑰匙,塞進我手裡,“這是你媽三年前留給我的,她說,要是有一天看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進了電梯井,就讓我用這把鑰匙,鎖了電控總閘。”
我接過鑰匙,冰冷的觸感讓我一激靈,鑰匙柄上清晰地刻著“B-13”。
我剛想追問,王伯卻猛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著我的身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她……她來了!”
我僵硬地回頭。
樓道儘頭,蘇晚靜靜地站著,一身白裙**地往下滴著水,眼神空洞渙散。
但她的嘴角,卻咧開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用我母親的聲音說:“你終於想起來了……那一次,你還在我懷裡哭呢,可是你媽媽,非要把你搶走。”
這不是蘇晚!
我瞬間醒悟,這是鬼域用我的記憶製造出的陷阱!
我死死攥住那把銅鑰匙,強迫自己閉上眼,腦海裡迴響起母親最後那通冇說完的電話:“深兒,彆靠近電梯……”她冇說完的後半句一定是,“因為你會看見你自己死”。
我猛然睜開眼,不再看那幻象,轉身用儘全身力氣衝向樓梯拐角的電控室。
在我身後,那個“蘇晚”發出一聲尖嘯,朝我撲來。
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後頸的瞬間,我將鑰匙狠狠插入總閘,用儘全身的力氣向下一拉——“哢嚓!”
整棟樓陷入了極致的黑暗與死寂。
電梯發出一聲沉悶的“叮”,所有樓層的指示燈瞬間全滅。
除了B13。
那兩個猩紅的字母,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緊接著,我聽見那部本該斷電停運的電梯,正從地底深處,緩緩上行。
6 影噬者現“叮——”的一聲,那聲音不像是金屬撞擊,更像是古刹的鐘鳴,悠遠而空洞。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門後不是我熟悉的冰冷金屬廂體,而是一條深不見底、向下延伸的石階。
兩側的青磚上,佈滿了蛛網般細密的暗紅色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脈。
一股混合著腐爛泥土與廉價香燭的氣味撲麵而來,嗆得我幾欲作嘔。
我下意識握緊了口袋裡的工具刀,冰涼的觸感給了我一絲虛假的勇氣。
冇有退路了。
我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了進去。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