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蘇晚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緩過氣後,她顫抖著從枕頭下摸索出一片被汗浸透的碎紙,看樣子是她從爺爺那本日記上撕下的最後一頁。
紙頁上,是幾行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字:“守陵人可死,不可替。
若影已噬體,唯以殘陣入心,反噬其主。”
我盯著那行字,腦中轟然作響。
之前的思路,全錯了。
這鬼東西與周嘯山融為一體,已成氣候,單純的破壞陣眼根本無法消滅它。
如果影子已經侵蝕了身體,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接納一部分鬼門的力量,用殘缺的陣法融入自己的心臟,讓自己成為一個新的、活的鎮物,從而反向控製整個陣眼。
我不是要殺死周嘯山,我是要……取而代之,成為新的“門”。
我沉默了許久,對著蘇晚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福興裡,我找到了周平。
他看著我眼中的決絕,冇多問一句,隻是沉默地幫我架起了熔爐。
我把母親留下的青銅片、那把陪我多年的電梯扳手,還有蘇晚給我的日記殘頁,一同扔進了熊熊燃燒的鐵水之中。
火光映著我的臉,我親手澆鑄出一個全新的電梯按鈕。
它通體漆黑,表麵用熔化的青銅刻上了一道複雜的符文,中間是一個冰冷的數字——“B0”。
B代表地下室。
0代表歸零,是終結,也是……閉門。
滿月當夜,陰氣最盛。
我獨自一人走進那部幽靈電梯,所有樓層的按鈕都暗著,唯獨我手中的“B0”散發著微弱的寒意。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B13。
電梯下沉,熟悉的石階再次出現在腳下。
井底,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影子正微笑著等我,它的身形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凝實。
在它身後,三具早已冰冷的維修工屍體直挺挺地站著,用一種詭異的、整齊劃一的語調,齊聲呼喊我的名字:“林深……林深……”我冷笑一聲,冇有絲毫猶豫,反手用刀尖劃破掌心,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
我將滿是鮮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枚新製的B0按鈕上,將它高舉於陣法正中心。
“我林深,以殘身承殘陣,從此——我修的不是電梯,是我自己!”
血光猛然炸開,亮如白晝!
影子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在血光中寸寸崩解,那三具屍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