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兩行血淚。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陳伯竟然就坐在香爐旁邊,神情呆滯,嘴裡反覆唸叨著什麼。
我湊近了才聽清,那是一段古怪的工人口訣:“鐵落井,魂入命,影替人,門再啟。”
我一把扶住他:“陳伯!”
他渾濁的眼珠猛地轉動,似乎瞬間清醒了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小林……你還冇死……太好了……可你的影子……它已經替了三個人了……”他用儘全身力氣,顫抖著指向牆角。
那裡,倚著三具已經徹底乾癟的屍體,身上還穿著不同年代的藍色工裝。
他們的臉皮緊緊繃在顱骨上,無聲地控訴著。
他們是福興裡曆任的電梯維修工!
我瞬間明白了。
周嘯山從不親手殺人,他隻是用影子悄無聲息地替換掉活人,像一種寄生。
等到被替換的主體在絕望和衰弱中死亡,影子就能徹底占據這副皮囊,降臨人間。
不能再等了!
我掏出母親留下的扳手,用儘全力插進地板的縫隙,同時按下了兜裡乾擾器的開關。
嗡——一陣刺耳的金屬共鳴聲從電梯井深處傳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彷彿在震動。
我腳下的影子發瘋似的劇烈扭曲,發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嘶吼,竟像一層黑色的油漆般從我腳下剝離,化作一團濃鬱的黑霧,不顧一切地撲回了電梯井的黑暗深處。
它逃了。
電梯裡隻剩下我和那枚詭異閃爍的按鈕。
萬籟俱寂中,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亮起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在城郊。
9 閉門之誓電話那頭,護士的聲音公事公辦,蘇晚醒了,但情況特殊,被轉到了城郊的一傢俬人療養院。
冇說半句廢話,我驅車趕到。
療養院裡安靜得過分,蘇晚躺在單人病房裡,瘦得幾乎脫了形,顴骨高高聳起,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精氣。
可當她睜開眼,那雙眸子卻清明得嚇人。
看見我,她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掙紮著抓住我的手,枯瘦的指節冰冷而用力。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在鬼域裡……我看見你母親……她一直在重複一句話……”我屏住呼吸,湊得更近。
“她說……‘鑰匙不是血,是選擇’。”
我的心猛地一跳。
選擇?
選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