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螢幕再次自動亮起。
那是一條已經寫好、卻尚未發送的草稿簡訊。
收件人一欄,赫然是周平的號碼。
而簡訊的內容隻有一句:“B13等你回來。”
發信人的署名,是“我自己”。
8 反噬其主手機螢幕的冷光照著我的臉。
我冇有時間恐懼,隻有行動。
我衝進地下車庫,福興裡這種老樓,什麼廢棄雜物都有。
我找到一截廢棄的電線,拆開,用隨身攜帶的萬用表測著電阻,飛快地纏繞出一個簡陋的線圈。
這是我跟著老師傅修電梯時學來的土法子,一個簡易的電磁乾擾器,能瞬間擾亂金屬結構裡微弱的異常信號。
我的推測很大膽,那個叫周嘯山的影子,能盤踞在這棟樓裡,依托的絕不是什麼鬼神之說,而是那塊“墜星鐵”殘留的特殊磁場。
隻要我能在電梯井裡製造出足夠強的磁場乾擾,就有可能把它從我的影子裡逼出來。
計劃的核心,是潛入電控室。
我撬開鏽死的門鎖,一股陳腐的黴味撲麵而來。
一個黑影從配電櫃後麵猛地鑽了出來,差點讓我叫出聲。
是王伯,他像被抽乾了精氣神,哆哆嗦嗦地塞給我一把冰冷的鐵器,那是一把老舊的活動扳手,上麵滿是鏽跡。
“你媽……你媽留下的……”他牙齒打著顫,“她說……‘若影動,以鐵鎮之’。”
我攥緊扳手,冰冷的觸感讓我冷靜下來。
藉著手機光,我看到扳手內側,竟然刻著一圈細密到幾乎看不清的符紋,那是我母親的筆跡,一種她信奉的、用以安宅的符。
當晚,月光慘白如紙。
我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那部通往地獄的電梯。
我冇有絲毫猶豫,按下了B13。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我腳下的影子,那個屬於我的影子,竟緩緩扭過頭,對我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
而電梯的顯示屏,數字冇有向下跳動,反而亮起了刺眼的紅色箭頭——正在上行至7樓。
它要帶我回靈堂。
它要在我家,完成那個被打斷的殘局。
“叮”的一聲,七樓到了。
電梯門滑開,正對著的704室,門縫裡又透出了搖曳的燭光。
我一步步走進去,靈堂的佈置冇變,但供桌正中的遺照,已經換了。
照片上的人是我,是我現在的臉,隻是那雙眼睛裡,正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