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殘破的日誌。
我記得母親提過,最重要的秘密都藏在字裡行間。
我打翻了醫藥箱,抓起一瓶碘酒,顫抖著倒在其中一頁的夾層上。
棕黃色的液體迅速滲透,一行用特殊藥水寫下的、幾乎看不見的字跡,像傷口一樣浮現出來:“影噬者,借血門而生,食主魂,代其身。”
原來是這樣。
周嘯山根本冇有被徹底消滅。
他在我當初獻祭時,藉著那道血契,像個寄生蟲一樣鑽進了我的影子裡。
它在等,等一個時機,一點一點地吞噬我的靈魂,最終取代我。
我衝進浴室,抓起置物架上的修眉刀,毫不猶豫地在左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湧出,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可詭異的是,在我感到疼痛之前,地上的影子竟先我一步劇烈地抽搐起來。
它在痛。
但它也在貪婪地吸收著從我身體裡流出的生命力。
它靠我的血活著。
我必須確認,現在的我,到底還是不是“我”。
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周平。
他是母親生前唯一信任的外人,一個在殯儀館工作了一輩子的男人。
他親手為母親整理過遺容,也是他,在葬禮後悄悄拉住我,說:“你媽走的時候,手裡死死攥著一塊鏽鐵,嘴裡唸叨著‘鑰匙不能丟’。”
我衝出家門,幾乎是撞開了周平家的門。
他正在堂屋裡,用一塊白布細細擦拭著一具空棺材。
見到我,他手裡的布“啪”地掉在地上,臉色驟變:“你……你不該來的。”
他嘴唇翕動,卻什麼都不肯多說,隻是轉身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密封袋,塞進我手裡。
那是母親遺物中,被他悄悄扣下的東西。
我撕開密封袋,裡麵是一塊隻有半個巴掌大的青銅片,上麵模糊刻著四個古篆——“林氏承鑰”,邊緣處,有一圈細密的、像是被野獸啃噬過的齒痕。
我剛想追問這到底是什麼,周平卻死死盯住了我的腳下,聲音抖得像篩糠:“小林……你的影子……怎麼穿的是長衫?”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我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屬於周嘯山才穿的、寬大的黑色長袍。
背後,一股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爬上脊椎。
我奪門而出,瘋狂地衝下樓梯。
就在我跑進樓道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