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我猛然想起,母親那本工作日誌的最後一頁,裝訂線內似乎比彆處更厚。
那裡麵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硃砂紙,上麵是母親清秀又決絕的筆跡:“以我林氏之血,斷爾鬼門之路。”
我來不及細想,猛地咬破右手食指,蘸著血,飛快地在蘇晚的額頭上畫下一個我看不懂的符印。
她猛然睜開眼,瞳孔中的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恢複了一絲清明。
周嘯山發出最後的尖嘯,那塊懸浮的隕鐵應聲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幽光驟然熄滅。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指尖最後一滴血抹在入口處一塊不起眼的青銅銘牌上。
整個密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始轟然坍塌。
無儘的黑暗吞噬了我,耳邊隻剩下母親溫柔的呼喚:“深兒……回家……”再次睜開眼,是醫院裡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病床上,窗外陽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實。
護士見我醒來,鬆了口氣,說我是從福興裡大廈的電梯井裡被救出來的,嚴重脫水和休克,而蘇晚,依舊昏迷未醒。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便執意回了家。
用鑰匙打開門的一瞬間,我僵住了。
客廳的地上,我的影子裡,清晰地疊著一個陌生的、穿著黑衣的男人輪廓。
與此同時,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聲輕響,螢幕自動亮起,上麵是一張監控攝像的截圖——福興裡電梯,B13層的按鍵燈,又一次亮了起來。
7 血門之選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那猩紅的“B13”像一枚烙鐵,燙得我指尖發麻。
可比這更讓我遍體生寒的,是客廳裡的異樣。
窗外明明是正午,陽光刺眼得像要燒起來,可我身邊的影子,卻濃重得如同滴入清水裡的墨,正肆意暈開。
我試探著抬起右手,動作清晰分明。
可地上的影子,那隻手,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扯著,慢了半拍才遲滯地抬起。
然後,在我的注視下,影子的頭顱,緩緩地、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轉了過來,朝著我的方向,咧開嘴,無聲地笑了一下。
我像被雷劈中,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巨大的衝力撞翻了玻璃茶幾,嘩啦一聲巨響。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著皮膚。
這不是幻覺,絕不是。
我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翻出母親遺物裡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