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帖。
“彆擔心,在書店寫作,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江淮笑了,“寫什麼?
小說?”
未晚猶豫了一下,點頭:“一個關於……迴歸和尋找的故事。”
“逆流而上的那種?”
“可以這麼說。”
江淮望向窗外的雨幕:“知道河流最神奇的地方在哪兒嗎?
不是它最終流向大海,而是它永遠知道如何繞過障礙。
不硬闖,而是順應地形,找到自己的路。”
“寫作也是這樣。”
未晚若有所思,“有時候直路走不通,繞一下反而豁然開朗。”
“聰明。”
江淮讚許地點頭,“所以寫不下去時,不妨跳過去,先寫後麵有感覺的部分。
或者,乾脆像河水一樣,暫時停在這裡,等思緒自己找到出口。”
他起身去招呼新來的客人,留下未晚獨自思考。
她合上電腦,決定聽從建議。
她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捧著杯子,靜靜看著窗外的雨和河。
那一刻,她奇異地感到一種平靜。
回桐城以來,她第一次不再焦慮於自己“應該”做什麼,而是允許自己簡單地“存在”於此。
第三章:往事的漣漪母親說我是逃避,父親卻給了我半年的期限。
我知道,這場與自己的和解,比任何職場戰役都更難。
未晚的母親周雨芹,終於無法忍受女兒這種“無所事事”的狀態。
在未晚回桐城一個月後,一場家庭會議在客廳鄭重召開。
未晚坐在沙發上,麵對神色嚴肅的父母,知道這場審判遲早要來。
“晚晚,你回來一個月了,我們得談談你的規劃。”
周雨芹開門見山,“你不能一直這樣……待著。”
“媽,我不是待著,我在休息,也在創作。”
“創作?
寫小說能當飯吃嗎?”
周雨芹的聲調拔高,“你看看隔壁王阿姨的女兒琳琳,跟你同歲,已經是公司財務總監了!
你呢?
好好的工作辭了,回來寫什麼小說?”
熟悉的比較,像背景音一樣伴隨了未晚整個成長史。
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雨芹,讓孩子說完。”
林正清溫和地打斷妻子,看向未晚,“未晚,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
未晚深吸一口氣,拿出早已打好的腹稿:“爸,媽,我計劃用半年時間,專心完成我的小說。
同時,我會接一些金融谘詢的零散項目,保證經濟獨立。
半年後,我會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