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麼做到了?”西爾裡大吃一驚,下巴幾乎要戳地。
騎過馬的都知道,戰馬是絕不可能從快要側翻的情況下恢復正常,而且它的動作似乎違反常理。
鄧布利多和戈蘭·蘇頓四目相對,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沈濤摸了摸馬的脖子,驚嘆剛才發生的神奇的事,說道:“老夥計,剛才真的好險啊。”
在備戰的聖迪哥·伯納德淡淡道:“真是瘋子,如果剛才摔下馬,即便是打掉莫塔的麵甲也於事無補。難道真對自己不會落馬這麼自信。”
瑪麗麵帶喜悅地小跑過來,笑臉如花,牽過韁繩,用手捋了捋馬背的雜毛,說道:“哥,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沈濤笑了笑,卻說不出話來,他此刻感到身體異常疲憊,尤其是大腦神經,緊繃著不敢放鬆,牙關死死咬住,感覺一放鬆就立刻垮掉。
得勝的他不多做停留,匆匆返回宿舍。下一場是聖迪哥·伯納德比試,結束後便是由他們其中的勝者參加明天的正賽,不需要留在賽場。
沈濤倒下床的瞬間,陷入沉睡中。
“你來了!”
許久未見的尼古拉召喚三人議事,在沉睡中的沈濤就這樣被強行拖到混沌空間。
“今天你們三人發生了什麼事?”尼古拉質問三人,態度冷淡。
沈濤就是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尼古拉語氣的怒斥,他不明白這個幽靈國王今天會這般喜怒無常,難道是交代給三人的事遲遲沒有進展,這才爆發雷霆怒火?
“屬下一直在教會處理日常事務,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查理淡定說道。自從他被尼古拉用魔法控製精神之後,一直忠心耿耿。
“屬下······屬下今天也沒發生什麼事,一直待在船上處理事情。”相比起查理,薩莫拉顯然就滑頭得多。他本就是一個梟雄,被人控製後心中難免會不高興。可短時間內他也絕對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沈濤聽他說話語氣有些顛倒遲疑,心想定是酗酒生怕尼古拉怪罪他不務正業,才顯得有些做賊心虛。
“我剛參加騎槍比賽,獲得正賽的資格。”沈濤也沒有一絲隱瞞,他參賽也是尼古拉授意和支援的。
尼古拉陷入深思,良久才幽幽道:“如果發現你們有事瞞我,到時候別怪我不留情麵。天主教和皇室的聯合行動如今開展得如何了,擬定進攻時日了嗎?”
“尚在討論!”查理道:“聯合行動雖是皇室主持,但有前車之鑒,聯合軍各懷心思,相互掣肘,要指揮統一行動相當困難。”
“而且天氣已轉秋,氣溫降低,不利於進攻,屬下猜想,月底再沒有決斷,怕是要等明年春暖花開了。”
尼古拉哈哈笑道:“這樣最好,就有足夠時間給本王打破封印。總督,儘快安排你的人和我見麵,本王要提早準備。”
“是。我管轄的海域的海盜全部表示歸順陛下,他們也迫不及待想要拜見國王陛下。隻是聯軍行動動靜太大,不敢輕舉妄動。”
尼古拉稍作沉思道:“等他們消停一些,你再帶他們來見我。用你的船可以掩人耳目。”
“遵命!”薩莫拉有些不情願。
“沈濤先生,你可要加快速度了,即使我給你的期限稍微長一些。”
這是**裸的催促。
沈濤道:“陛下,我已經兩次進入蘇頓家的古堡,隻是他們對我有些懷疑,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就怕他們追查我這個身份是假的。”
“總督大人,善後的事可做清楚了?”尼古拉問道。
“早就辦妥了。沈濤先生的假身份已經沒人知曉,除非他自己暴露。”
沈濤聽完這句話,心裏不是滋味。心想以薩莫拉的手段,隻怕為了替自己掩蓋身份,會有一些人無辜送命。
“你沒有後顧之憂,放手去做,你的任務最是關鍵。”這不是寄予厚望,是重重壓力。
與此同時,天文堂後山的古堡裡,鄧布利多正和古堡主人麵對麵而坐。
戈蘭·蘇頓捧著那本人皮古書翻閱,俊郎的麵容,時而沉思,時而喜悅,時而痛苦,時而驚恐,到最後他的表情變化飛快,麵容扭曲的可怕,之前的風度蕩然無存。
“卡庫達……索尼瑪……”
鄧布利多將手緩緩伸出,口中念出莊嚴的古老咒語。
有誰會想到,與神學作對的天文堂院長,居然會魔法。
戈蘭·蘇頓的身體突然反弓,抬頭望著天花板,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隨著鄧布利多的咒語越來越密急,這位侯爵反應就越大,彷彿軀體裏有另一個靈魂正在和咒語做抵抗。
身體在強烈扭曲的戈蘭·蘇頓突然停了下來,雙手將書合上,癱坐在沙發上,雙眼恢復神色,但驚恐不定。
“戈蘭,這些年你隱居古堡,修鍊精神意念,但還是不足以和它抗衡。”鄧布利多用老師教育學生的口吻說道。
“是我託大了,院長。要不又有您守著,隻怕我的意識會被它吞噬掉。”戈蘭·蘇頓恢復些力氣,坐直身體。
“你不是先民,天生擁有強大的精神力,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是比起父親……我還是差的遠。”蘇頓懊悔道。
“但是他不到四十歲就被書奪走意識,相比起來,你應該自豪。”
“兩大王國和天主教的聯合行動已經迫在眉睫,皇室給我們不斷施壓,如果我無法解讀書中咒語,隻會像二十年前那樣前功盡棄。”
鄧布利多陷入沉思,嘆道:“當年進入魔鬼海域是何等兇險,他們竟不吸取教訓,不是怕那個幽靈國王,而且害怕裏麵的黃金。”
“不管如何,皇室給我們下達的命令必須執行。”戈蘭·蘇頓堅持道:“如今我對書的控製已達三層,足夠自由穿梭魔鬼海域。”
“不行!”鄧布利多堅決道:“那個幽靈國王已經蘇醒,又手握《死靈之書》,現在的你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我還有一個辦法……”戈蘭·蘇頓道:“今天院長您也發現了吧,傑克·泰勒在比賽裡扭轉乾坤,似乎是覺醒了力量。”
鄧布利多吃驚道:“怎麼,你想利用他啟動《水神克塔亞特》?絕對不行,且不說能否成功,讓未經訓練的他啟動魔法書,極有可能被吞噬意識。”
“泰勒家族是先民,他們有這樣的力量。”戈蘭·蘇頓大聲咆哮,完全沒有在意對麵坐得的是他的老師。
“戈蘭……這些年你的精神力提升了,慾望也隨之提高了。”鄧布利多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惋惜。
“院長,當初我們成立天文堂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追求科學,探索未知世界。古神、舊日支配者,它們是什麼,它們不是神話,不是神學,而是我們不能解釋的科學。”
“如今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將它們解密,可以追溯到萬物起源,甚至是生命的源頭,這不正是我們追求的嗎?”
“長生……”鄧布利多低聲說道:“世界上能超越金錢和權利的,隻有生命。”
他這話一語雙關,戈蘭·蘇頓玩味道:“院長,知識無限,生命卻有限,長生沒有什麼不好。您在探索科學的時候,難道從來沒有覺得生命的短暫?”
“……”
“院長,如果我們不冒險,等待的是什麼?皇室收回資金,失去對我們的信任,轉而支援天主教。到時候我們又拿什麼來研究科學。”
鄧布利多無法辯駁,隻好道:“傑克·泰勒雖覺醒力量,但他仍然有嫌疑,不能輕信。”
戈蘭·蘇頓笑了笑,道:“這個自然,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不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