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海揚帆 第33章

查理點頭道：“不錯！拉萊耶宮殿就在這島嶼附近！”

沈濤萬萬沒想，這一趟尋找黃金之旅，其中竟會有如此曲折離奇的故事。

當時他從庫爾蒂斯口中得知封印舊日支配者的海域就是魔鬼海域時，他仍然是將信將疑，如今又聽這個大主教親口承認，心裏的謎團也是越來越深。

“這魔鬼海域不是那個國王復活後為了守住他的黃金而形成的嗎？怎會如此巧合成了封印拉萊耶宮殿的海域。”

“世間從來沒有巧合！”查理停下腳步，看著薩莫拉那群人正在用蠻力推那扇石門，微微發笑。

“沈濤先生，你聽過死靈之書嗎？”

他突然狡猾地問了一下，讓沈濤猝不及防。

“不知道！”沈濤回答得十分不自然。因為他曾聽卡特提起過，似乎是本魔法書。

我隻是聽過，並不知道這本書是什麼，也不算騙人。

沈濤很快就鎮定下來。

查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黃金鄉的傳說，是因為一本書引起的，相信貝克迪波在來之前就跟你說了吧。”

他還是看出來我說了謊。沈濤心想。

“但是這本書的由來，你知道嗎？”

沈濤搖搖頭。他覺得像這種書籍無非是那些巫師寫下讓人覺得高深莫測又難以理解的文字罷了。

似懂非懂，這就是神學的奧妙之處。

“死靈之書是上古魔法書之一，記載了人類和諸神的起源，裏麵的咒語會引起世間無窮無盡的災難。”

“能寫出這樣一本書的人，應該是個邪惡的人吧。”

查理笑著搖搖頭，道：“這本書是一位名叫阿卜杜拉的教徒所寫，但這本書上文字以及咒語並非他所創。”

沈濤思忖道：“出自他手，又非他寫，難道是抄別人的？”

查理道：“用抄這個字有些不恰當，用授權或許更貼切一些。”

抄襲就抄襲，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能帶給他名利不就好了嗎？

“阿卜杜拉是個瘋狂而神奇的人，他對神學、天文學和占星術都非常癡迷，為了瞭解人類起源和神話傳說，他走遍世界各個角落，到過沙漠，渡過大海，去過那些人類從未抵達過的地方。後來他將這些年的所見所聞寫成一本書，原名叫‘基塔布·阿爾·阿吉夫’，是黑夜裏一種昆蟲的鳴叫聲。因為這種昆蟲聲音粗厲，所以當地人稱之為‘惡魔的叫喚’。他也被世人冠以‘瘋狂詩人’的名號。”

沈濤艱難嚥了咽口水，雖然他不清楚這種昆蟲的叫聲是如何，但似乎和自己聽到的聲音有莫名的相似。

“既然是他的路途遊記，那就應該是自己書才對……”

查理道：“若是這樣，這本書就不能算上古魔法書之一了。其實阿卜杜拉的足跡，都是遵循著一個神靈的意識而進行的。”

“舊日支配者？”沈濤吃驚的表情，無法用言語形容。

“是的！正是舊神跟他意識交流，才促使他踏遍曾經舊神的足跡，寫下這本擁有舊神意識的魔法書。”

“這本書到底是什麼？”沈濤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查理卻答非所問道：“阿卜杜拉在寫完這本舊神意識的書後，在大街上被肉眼看不到的魔物活生生吃掉，從此這本書就成了惡魔之書。”

“這難道這也是舊神的一種祭祀，用血來警告世人，他們要復活了。”

查理道：“這就是舊神的可怕。他們利用人類對它們的崇拜，無時無刻在汲取力量，希望有一天能重回人間。”

沈濤道：“既然這本書是邪惡之書，那為何你們天主教沒有將他毀掉，而是讓它流傳世上？”

查理嘆氣道：“這就是人類的貪念。因為這本書裡記載了許多神奇咒語，貪心的法師和鍊金術師爭相搶奪，這才讓這本書流傳下來。”

“後來，這本書落入一個巫師之手。為了逃避其他人的搶奪，他坐上一艘遠赴大海的船。後來這艘船也再也沒有回來，書的下落也成了迷。直到航海家麥凱倫發現對麵的黃金王國，以火槍摧毀了這個落後的王國，殺死國王。國王的巫師為了復活國王，開啟‘死靈之書’，纔有瞭如今這片海域，這本書才重現人間。”

此時沈濤才明白為何這一片魔鬼海域，竟有如此多勢力爭相掠奪，而查理的真正目的也浮出水麵。

“你們天主教真正想得到的是那本書，而不是黃金吧。”

“這本書毒瘤至深，為禍人間，我們天主教不能坐視不理。”查理用了一個讓人難以信服的理由。

此時薩莫拉走了過來，略帶怒氣道：“大主教，那道石門打不開，你有什麼辦法嗎？不如將它炸了。”

慾望徹底讓這個異常冷靜的人失去平常心。

查理笑了笑，示意沈濤一起過去。

三人走到石門前，那些海盜用盡了吃奶力氣也沒能撼動半分，正癱倒在門前，粗聲粗氣地罵。

“閃開！”

在“十字軍”的擁護下，查理緩緩走到石門前，伸手摸了摸石門正中的奇怪圖案：

由幾個五角星組成，大小不一，像是一筆畫成的，可它們卻好像又毫無關聯，彷彿獨立存在。

查理摸了摸門上的標記，有凸起的類似水晶的物質，應該是鑲刻上去的。

一個貪心的海盜拿出一把釘鎚，道：“這門上的圖案會不會是瑪瑙，扣下來應該會值不少錢。”

查理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怒道：“若破壞了門，我絕不饒你！”

那被打了海盜用悻悻地眼神看看了查理，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

薩莫拉神情有些冷漠，那海盜將頭低下，沈默不語。

“這需要咒語纔打得開！”查理思索片刻後，道：“將那個昏迷的老頭帶過來！”

“十字軍”將庫爾蒂斯拉了過來，用清水將他潑醒。

醒來的庫爾蒂斯神情獃滯，疲憊而又恐慌，蹲在角落裏，嘴裏喃喃低語。

“你要幹什麼？”沈濤沖了過去，擋在這個可憐老頭身前，“他已經神誌不清，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查理道：“沈濤先生，這個老頭既然癡獃，何必可憐他。他是舊日邪教的信徒，能活下來是我真主開恩，應該感謝我才對。知恩就得圖報，我需要他開啟這扇門。”

沈濤不解道：“這麼多人都推不開，他一個老頭又能有多大力氣。”

查理道：“看來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這扇門是被咒語封印的大門，必須是舊神的信徒用咒語才能將它開啟。”

沈濤雖然清楚他們的目的，但是庫爾蒂斯已經神智不清，即便是知道什麼咒語，也是說不清楚。

十字軍將沈濤拉開，把庫爾蒂斯押到石門前，查理將刀抵在他脖子上，威脅道：“老頭，快說，舊神跟你說了什麼，不說我就殺了你。”

庫爾蒂斯雖然癡獃，但麵對死亡還是有本能的恐懼，拚了命掙紮，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既無助又害怕。

“你們不要逼他了！”馬丁等人也看不下昔日同伴被如此折磨，這老頭的遭遇已經夠可憐了，如今還遭這份罪，紛紛上前阻止。但被無情的“十字軍”打翻在地。

查理仍然冷漠無情，道：“他如今癡獃不語，不逼他是不會說出咒語來的。”

然後沖他厲聲道：“老頭，快說，舊日支配者是如何呼喚你們的。”

庫爾蒂斯聽罷，掙紮得更厲害，渾身肌肉都顫抖，嘴裏念道：“舊神……拉萊耶……蘇醒……”

查理見有些效果，又惡狠狠逼問道：“對，還有什麼，他們跟你說了什麼？”

庫爾蒂斯突然大叫一聲，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顫抖，若再逼問下去，隻怕會命喪當場。

“住手，我知道咒語，別逼他了！”沈濤撕心裂肺地喊著。

查理轉過頭，用陰狠的目光道：“沈濤先生，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