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海揚帆 第32章

“沈濤先生，全靠你我們才能抵達這裏。貝克迪波那個混蛋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黃金，沒想到被我們捷足先登，真是大快人心！”

薩莫拉終於放聲大笑，貪婪撕破了他虛假的麵目。

沈濤也沒想到這一路上竟如此順利，道：“那可以放過我的朋友了嗎？”

“當然可以！”薩莫拉道：“不過要等我們安全將黃金運走。”

沈濤冷笑道：“總督大人，您這是跟我開玩笑吧。黃金既然就在眼前，我也履行我的諾言。至於您如何運黃金，與我無關。”

門外可是數不清的骷髏士兵，想要運走黃金，談何容易。

“那不就需要你們幫助嘛。”薩莫拉壞笑道：“等我們找到黃金後，希望沈濤先生和你的朋友們替我們引開門外那些東西，咱們的協議纔算數！”

沈濤冷笑一聲，這殺人如麻的海盜王當真心狠手辣，心機深沉。他明知一次帶不走全部黃金，所以先帶有一部分，等自己引來門外骷髏士兵後逃走，下一次再帶很多人來，這樣才萬無一失。

“那這樣無非是讓我們去送死！”馬丁憤憤不平。

薩莫拉道：“船長先生，你若不答應，現在就得死。如果按照我的吩咐做，起碼能有一線希望，不用感謝我，我一直都是這樣樂行好施。”

他手下人一陣狂笑，每個人都是一副貪財忘義的嘴臉，讓馬丁等人心生厭惡。

“走，去拿黃金！”薩莫拉一聲令下，手下海盜如餓狼撲食，擺著刻有歷史文化的石板，來到那扇巨石門前。

查理似乎並不心急門另一頭的黃金，而是對那些石板十分感興趣。

他像是一個考古學家似的，從最底的那層石板仔細研究。

“黃金就要被他們拿走了，你不怕？”

沈濤出言試探，在巨大利益誘惑麵前，任何聯盟關係都是十分脆弱的。

查理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確切說，是根本不擔心黃金會被薩莫拉拿走，岔開話題道：“沈濤先生，你應該知道這黃金島的來歷吧。”

對於魔鬼海域的來歷，沈濤倒是聽貝克迪波說過，可當時他以為這都是人為神話誇大的事，但這一路上的見聞，讓他覺得事情絕非簡單。

“大主教大人這是要和我講故事？我還是別聽了，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查理看了他一眼，笑道：“沈濤先生果然是明白事理的人，我越來越想讓你加入我們了。以你的學識和才能，一定會大放異彩。”

沈濤苦笑道：“我現在自身難保，大主教大人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等我把故事說完了，你再拒絕我也不遲！”

查理緩緩向前走，道：“在很久以前……”

說故事就說故事，為什麼總喜歡加上這一句，裝神秘嗎？

“這個世界的統治者舊神和古神，他們之間因為分歧發生了戰爭，最後勝利者古神成功地將舊神們封印在一個宮殿裏，這個宮殿名字就叫拉萊耶。”

“但被封印的舊神並不死心，他們利用強大的精神力，通過夢境不斷引誘信奉他們的人類，希望通過那些人類的祈禱獲得解除封印的力量。”

“古神發現後，就警告那些人類，但他們無動於衷，於是隻好引發末日洪水，殺死崇拜舊神的人類。但古神也知道這樣無法斷絕舊神強大的精神力，所以就將舊神們和連同拉萊耶宮殿一起沉入海底，因為海裡存在連意識也無法穿透的物質，也隻有這樣才能徹底阻斷舊神與人類的聯絡。”

舊神，古神，拉萊耶，沈濤已經從三個人口中瞭解，他們說的似乎都是獨立故事，但他們其中又存在千絲萬縷關係，如果將三人所說的故事連起來，又差了其中一個方塊，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拚圖。

“大主教大人，這什麼舊神新神的，都是神話故事，跟眼前一點關係也沒有。”

查理道：“難道你剛纔看到那些人在祭台上手舞足蹈，還天真以為這是故事？”

沈濤倒吸一口涼氣，又想起來庫爾蒂斯的奇怪行徑，急忙道：“那他們是……”

查理冷聲說道：“他們就是崇拜舊神的邪教徒。”

“你不是說深海有阻斷舊神和人類聯絡的物質嗎？”

查理搖搖頭，道：“那隻能對一般人有用，對於擁有強大精神力的先民，是沒有用的。”

“先民？”這是沈濤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

“先民就是最早崇拜舊神的人類。末日洪水並沒有把全部先民殺死，剩下的先民為了將他們的神救出，成立了一個叫舊日神教的教會，希望通過不停祈禱，與封印的舊神獲得靈魂溝通。”

“庫爾蒂斯是先民？”沈濤吃了一驚。

查理卻搖頭道：“他們隻是普通的信教徒，根本沒有能力感知舊神。他們之所以發瘋，是因為舊神為了獲得力量，將他們意識奪走，他們才會變得瘋瘋癲癲，最後力竭而亡。”

沈濤聽罷渾身發涼，舌頭僵硬，半天才說道：“怎麼會這樣？庫爾蒂斯又不是先民，為何會……”

查理冷笑道：“舊神為了獲得力量，蠱惑人心，不擇手段。普通人若信奉舊神，沒有強大精神力的他們隻會被舊神奪去意識，變成瘋子。你剛纔打暈那箇舊日邪教徒，雖然保住他的性命，但他精神力已經被摧殘殆盡，醒來之後會變得癡獃。”

沈濤萬萬沒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因為信奉一個神，最後會變成這副模樣。

查理看到他眼中的憤怒，道：“生命可貴，豈容踐踏。沈濤先生，這樣的邪惡神靈，難道不應該從世上消失嗎？”

“……”

“我們天主教信奉古神，真主安拉就是封印舊神之大神，他能給世間帶來和平。加入我們吧，沈濤先生，運用你的才能，清除舊神，還世界太平！”

洗腦真厲害！

沈濤暗暗心驚，庫爾蒂斯的結局讓他對舊神心懷不滿，但他是接受現代教育的優秀人才，雖不信神，但也敬畏神，讓他放棄道法自然的精神狀態，去融入一個新信仰，崇拜一個神，絕不可能。

“舊神不是封印在海底，這大海茫茫，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查理道：“沈濤先生，難道如今你還沒察覺嗎？為何身為普通訊徒的庫爾蒂斯能被舊神支配思想，奪走意識！”

“難道拉萊耶宮殿就在這裏！”沈濤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