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海揚帆 第34章

“我……我會咒語，你們別逼……他了！”沈濤用顫抖的語氣說道。

查理的臉色像突然變了一個人，朝他緩緩走來。

“沈濤先生，我沒聽錯吧，你會舊日支配者的咒語！”

古神和舊神之間的恩怨，是隻有血才能解開的死結。

“我……”沈濤剛想說話，卻被查理冷不防朝小腹打了一拳。

“你竟然是舊神的崇拜者，你會咒語，說明你就是先民！”

剛才還對他客客氣氣的查理似乎看到了死敵，一拳拳打在沈濤身上。

又先民，我謝謝您嘞！

沈濤不禁叫苦，他隻是想他們不要再折磨庫爾蒂斯，這才謊稱自己會咒語。其實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槍打出頭鳥。

他此刻深深體會到這句話。

沈濤小腹被揍得七葷八素，口水直流，連忙搖搖手，急切道：“我……不是什麼……先民……”

查理似乎我打累的，示意架住沈濤的兩名十字軍教徒將他放開。

沈濤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小腹抽搐讓他暫時說不出話來。

查理恢復呼吸，緩緩道：“你不是先民，那就是說謊了。”

沈濤道：“我……我隻是聽庫爾蒂斯……他提起過，他……時常唸叨奇怪的語言，我想……這或許是咒語吧！”

他緩緩起身，道：“大主教，他已經神誌不清了，再逼他就死了，不如讓我試試，放他一馬。”

查理嘴角抽搐一下，道：“你這樣說，倒顯得我小氣了。也罷，你去試試，不過要是你敢騙我，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濤拖著身體走到巨石門前，看著門上那奇怪的圖案，心底有種熟悉的異樣感覺。

“快說，開門咒語是什麼？”薩莫拉催促道。

他哪裏知道什麼咒語，心想隨便亂說幾句話，矇混過去。

沈濤記得在出發前，卡特曾經說過一句讖語，似乎是關於死靈之書的，他便靈機一動：

“Itisnotthedeadthatsleepsforever，butevendeathitselfdiesinthemysteriouseternity！”

……

薩莫拉道：“這是咒語？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能不怪嗎，這可是同聲翻譯，英語八級才能做到呢！

查理雖然不知舊神咒語，但清楚這語言絕非出自舊神。但沈濤又說得極為順暢，似乎不像說謊。

“再說一遍！”為了確保他不是臨時現編的，隻要再說一遍，若有錯漏就可知道真偽。

沈濤又說了一遍，可門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查理覺得奇怪，但又說不出奇怪在哪裏。

“沈濤先生，這不是舊神咒語，可別用其他來矇混過關。”

沈濤知道要讓他取信十分困難，無奈道：“但是庫爾蒂斯說的就是這樣，或許這也不是開門咒語。”

查理眼中殺氣騰騰，道：“看來沈濤先生沒有把我們當朋友，誠意不夠。既然這樣，我就幫你好好回憶。”

十字軍在他的示意下，將馬丁等人押解過來，排成一排，道：“沈濤先生，為了讓你快點記得咒語，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幫你！”

十字軍將寬刃大劍拔了出來，對準馬丁他們的脖子，查理一字一句道：“一分鐘後，我就殺一個人，從現在開始！”

“大主教，這個……真的就是這樣。”

查理漠然道：“已經過去五秒鐘了！”

沈濤罵咧咧走到巨石門前，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五十秒！”查理警告他。

沈濤看著這個圖案，雖然簡單，但迎麵撲來的氣息讓他神色不安。

他伸手去摸，觸感光滑，手感溫和，彷彿有流動力量傳來，讓心臟砰砰直跳。

“還有三十秒！”查理聲音有些開始不耐煩了。

沈濤失去鎮定，突然一股黑暗流動氣息從指尖傳來，襲遍全身，毛孔張大，彷彿周圍的寒氣都往他身體裏湧。

沈濤雙目所及之處，開始漸漸被漆黑的氣息包圍，彷彿掉入一個黑洞裏。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章魚人臉，長滿觸手，跟在那夜夢中看到火苗中的惡魔臉一模一樣。

“又是你，你到底是誰？”沈濤想問，但嘴巴卻說不出話。

那張怪臉突然笑了，綠色的眼睛如同兩粒跳躍的火焰，上下打量著他。

“告訴我，怎麼開啟這扇門！”沈濤心裏掛念同伴性命，即便是和庫爾蒂斯那樣被奪去意識，也在所不惜。

那惡魔發出讓人心寒的訕笑，扭曲的臉上流下粘稠的液體，讓人作嘔。

“還有十秒！”查理已經怒了。

沈濤心急如焚，大喝一聲，終於將聲音送了出去。

“快點，咒語是什麼？”

那章魚臉一副得意的笑容，眼裏的綠光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讓沈濤的不自覺被它吸引，獃獃看著。

“時間到了！”查理狠狠咬牙，道：“看來你是想不起來了。”

說罷將手抬起，隻要手揮下，就有一個人的頭顱落地。

沈濤意識已經被吸引走，舌根僵硬，但從他喉嚨裡斷斷續續發出一個來自遠古的低沉的聲音：

“Ph'nglui……mglw'nafh……Cthulhu……R'lyeh……wgah'naglfhtagn……”

查理臉色大變，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驚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Ph'ngluimglw'nafhCthulhuR'lyehwgah'naglfhtagn.”

突然門上的標記突然亮了起來，綠色的光芒充滿裏麵，在昏暗的山洞內感覺異常恐怖。

轟～

石門終於緩緩開啟。

沈濤彷彿被抽空力氣一般，右手垂了下來，眼神儘是疲態，粗聲喘氣。

“我同伴可以放了嗎？”他有氣無力道。

查理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他，旋即變得十分銳利。

“沈濤先生，看來我小看你了！”

薩莫拉無力理會他們，門後藏有無數黃金，迫不及待地要進去。

就在他手下衝進去時，突然門裏麵慘叫聲連連，嗖嗖幾聲，有東西從門內飛了出來。

那些東西撞到石柱上，啪地一聲，有液體飛濺而出。

被液體沾到臉上的海盜用手摸下，輕輕一搓，散發腥臭味道。

“是血！”有人大聲喊道。

此時他們纔看清，從裏麵飛出的不是什麼東西，正是剛才衝進去的同伴。

他們已經血肉模糊，形狀慘不忍睹。

門的裏頭，突然傳來一種他們從未聽過的聲音，急促，又像在哭泣，讓人毛骨悚然。

薩莫拉等人屏住呼吸，未知的恐懼讓他們紛紛後退。

能瞬間殺死四個成年男子，並以如此力道丟出，何等的怪力和破壞力。

黑暗中，露出一張像狗一樣的臉，尖尖的爪子上鮮血淋漓，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開槍，快開槍！”

薩莫拉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怪物，身形如人站立，向前傾斜，蹄子般的雙腳正緩緩走來。

海盜們被嚇得手腳僵硬，慌忙下急忙填裝彈藥，但顫抖的手使得彈藥從槍管口往外漏。

砰砰地槍聲響起，滾燙的彈藥打入那個怪物身體內，流出黑色的液體。

那個怪物喉嚨低吟幾聲，倒了下去。

薩莫拉捏了一把汗，道：“多虧了大主教的十字軍，反應真迅速。”

查理神情並沒有放鬆，道：“別放鬆警惕，這隻是其中一隻，這些怪物是群居動物，馬上就要過來了！”

門裏頭，急促而帶哭泣的聲音此起彼伏，回蕩在整個山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