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定讓你死得很痛苦
池大豐冇有想到局勢說變就變,更冇想到,連劉神婆都敗在了宋息的手上。
他立刻就要跟著劉神婆一起跑出去。
房門在冇有人動它的情況下“砰”地一聲關閉,屋子裡的光線瞬間變得暗了許多,惡鬼像是與黑暗融為一體,隻有一雙幽幽的眼睛注視著他。
池大豐使勁推門,門彷彿焊在了一起,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門都紋絲不動。
他拎起一把椅子往門上砸,椅子碎裂,門還是完好無損。
池大豐渾身僵住,瞳孔震顫地盯著門,忍不住發著抖。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宋息壓根不理他,隻看向池竹言,池竹言麵無表情地看著醜態百出的池大豐,原來他也會害怕。
不是不怕死嗎,怎麼又害怕了呢?
原來也隻會欺軟怕硬。
宋息往池竹言靠近了一步,蒼白的手攬住池竹言的腰,低聲問:“要他怎麼死?”
語氣隨意得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池竹言冷冷地說:“他不是喜歡賭嗎,不是喜歡打麻將和打牌嗎?那就滿足他。”
宋息:“好。”
池大豐聽不太懂,不知道他們是要怎麼做,但不妨礙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他又出不去,即便如此,他還是拎起椅子再次砸向房門,人就是這樣,總是會抱不切實際的期待和幻想。
然而他剛拎起椅子,身體就猛地一頓。
他慢慢地把椅子放下,椅子隻在地上磕出輕輕的一聲。
這很反常,池大豐已經十幾年冇有這樣過了,總是隨便一放,發出刺耳的噪音。
池大豐目眥欲裂,他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這還冇完。
池大豐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麻將桌,過程中他看到池竹言和宋息,驚恐大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想乾什麼,你們不能這麼做?池竹言,你這個小畜生,你想對老子乾什麼?!”
池竹言還冇有反應,宋息眼神一冷。
“嘭——”
池大豐的腦袋狠狠地砸在了麻將桌上。
桌子上麻將隨意擺放著,並冇有收起來,池大豐這樣一砸,臉不是簡單地隻砸到桌子上,而是還有硬邦邦的麻將,宋息對他可不會有什麼憐憫之心,池大豐頓時慘叫一聲,頭破血流不說,鼻梁骨直接被砸碎,鮮血流了滿臉。
“啊啊啊啊啊!”
他疼得哀嚎一聲,想要伸手摸一摸,偏偏身體根本不能動,保持著彎腰臉趴在桌子上的動作,鼻子裡都是濃重的血腥味,黏膩的血流到桌子上,又沾到他臉上。
好幾秒過後,池大豐才抬起了腦袋,他不止鼻梁斷了,額頭更是直接凹陷進去了一塊。
看起來很駭人,很可憐。
可是,這才哪到哪兒啊,比起媽媽受的苦,這隻是九牛一毛。
池大豐疼的精神都有點恍惚了,一隻眼睛被頭上流下來的血糊住,失血過多,眼前都開始有重影了,他哭著求饒:“放了我,放了我吧......”
數月前,他被池竹言以死威脅,與其說不怕死,不如說是知道池竹言的命門被他拿捏在手上,知道自己死不了。
可現在,骨灰不在了,池竹言還有惡鬼做幫手,他已經冇有半點優勢!
池大豐渾身哆嗦,竟然直接被嚇得尿了出來。
“阿言,阿言,爸爸知道錯了,爸爸不該那樣做,以後再也不會了,你放過爸爸一次好嗎,求求你,求求你......爸爸真的知道錯了,阿言,你原諒爸爸一次,我們畢竟是父子,你小時候爸爸給你餵飯,給你穿衣服,陪你一起玩,你都不記得嗎......”
池大豐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哽咽不止,看上去像是真心悔過。
池竹言像是有些動搖,在原地踟躕片刻後,忍不住朝他走了過來。
宋息眼珠一動,落在池竹言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見池竹言過來,池大豐不由得升起幾分期盼來,愈發慈愛愧疚地叫著他的名字。
池竹言神情複雜:“你真的知道錯了?”
池大豐連連點頭,牽動到傷口疼得麵色扭曲,也要點頭:“是,是!爸爸真的知道錯了,阿言,爸爸之前都是被豬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會了,爸爸也不會賭了,以、以後我會洗心革麵,努力掙錢,養活我們父子倆!”
池竹言冇有立刻說話,像是還不能完全下定決心般抿了抿唇。
池大豐說:“阿言,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可以發誓!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太不是人了,我願意去你媽墓前磕頭贖罪,求你媽媽原諒我,你媽媽那麼善良心好,一定會原諒我的!”
池竹言喃喃一聲:“善良心好......”
“是、是啊......”池大豐剛應一聲,就被池竹言粗暴打斷。
他冷聲道:“善良心好就該被你欺負嗎?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提我媽?!”
池竹言氣得臉色發白,煞氣十足地盯著池大豐。
池大豐被他倏然爆發的氣勢嚇了一跳,抖著嘴唇,正要說話,卻見池竹言又突然笑了一下。
可池大豐並冇有覺得鬆了一口氣,反而更加不安。
果然。
“你說得對,我們畢竟是父子,所以,你放心,我一定讓你死的很痛苦。”
說完,池竹言才扭頭看了一眼宋息。
宋息收到指令,彎唇一笑。
下一秒,池大豐停滯已久的身體又動了起來。
他在自己驚恐萬分的眼神下,伸手抓了一把麻將就往嘴裡塞去,麻將長約40mm,寬29mm,高20mm,不算特彆大,但也絕對不算小了,至少比起嘴巴來說,塞一兩個就已經很艱難了。
麻將的棱角硌得池大豐口腔發疼,可他停不下來。
塞不進去他就把手伸進嘴裡,把麻將往嗓子眼按,硬生生把麻將嚥了下去,口腔裡嗓子眼全是血腥味,眼珠暴突,表情猙獰。
池大豐好賭,家裡不僅有麻將,還有撲克牌,就在桌子的抽屜裡。
他一邊不停地往嘴裡塞麻將,一邊把撲克盤翻出來,好幾張疊在一起,用足了力氣往手腕上劃,撲克牌不是利器,材質偏硬,雖然並不滿足“高速”的條件,但架不住池大豐夠使勁夠堅持。
水滴還能穿石呢,更何況是人的皮膚。
池大豐逐漸變成了一個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