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池大豐死亡
他嘴角都裂開了,一顆顆血珠冒出來,在下巴上流出一道蜿蜒的痕跡。
胳膊上被劃出數道猙獰的傷痕,皮肉外翻,露出猩紅色肌肉紋理。
有時候他會換一個地方劃,有時候他則是會在外翻的傷口繼續劃,池大豐疼到身體被控製了都止不住地發抖。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誰來救救他,誰來救救他,疼死他了啊啊啊啊!!!
一張一張的麻將被他塞進嘴裡吞進去,一張一張的撲克牌在他身上留下諸多鮮血淋漓的傷口。
池大豐的神情越來越驚恐,也越來越痛苦和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吃進去了多少麻將,隻能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沉甸甸的。
片刻之後,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的池大豐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手裡還握著麻將和撲克牌。
真好啊,他和他最喜歡的東西死在了一起。
一定很滿足吧。
池竹言慢慢踱步過去,垂眸看到池大豐瞪得很大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看著池竹言,裡麵全是深切的怨毒,彷彿在怨恨池竹言狠心,不肯放他一條生路。
這表情很嚇人,看一眼晚上都得做噩夢。
可池竹言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還真一點冇被嚇到。
宋息從背後擁住他,慘白的手臂圈著他的腰,臉頰貼了貼他,唇微妙地蹭過他的耳朵,聲音柔柔地問:“滿意嗎?”
池竹言被他的嘴唇弄得有些癢,歪了下腦袋,說道:“如果我說不滿意,你還能讓他活過來,重新死一遍?”
宋息笑出了聲:“不能。但我可以將功贖罪。”
話音剛落,宋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前方伸出手,一道漆黑的身影被他掐住脖子。
池大豐渾身瀰漫著濃重的鬼氣,樣子和地上的屍體一樣,肚子鼓脹,胳膊皮肉血糊糊,彷彿一隻隻醜陋噁心的蟲子趴在他的身上,臉色慘白,雙眼漆黑泛紅,嘴巴張大到不正常的大小,猙獰地朝著池竹言呲牙。
“死......死......死!”
他喉嚨裡發出不似人的悶哼聲,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隻想要把池竹言也拉下去。
他死的那麼痛苦,憑什麼池竹言還能活著?
他要讓池竹言和他一起死!
宋息扯了下嘴角,眼神古井無波,彷彿手裡掐著的不是一隻新鮮出爐的厲鬼:“不知死活。”
以為自己變成厲鬼就能無往不勝了嗎,還想偷襲。
跳梁小醜。
宋息碰他一下都嫌臟,將鬼給甩了出去。
池大豐重重地砸在地上,疼的麵色劇變,他看向宋息的眼神藏著深深地忌憚。
生前他不懂,死後變成了厲鬼他才明白,宋息絕對也是厲鬼,並且是極為強大的厲鬼。
“你為什麼要護著他?你是鬼,和我一樣是鬼,他是人,你們不該是一路!”池大豐試圖把宋息遊說到自己這邊來。
池竹言挑了下眉,該說蠢貨就是蠢貨嗎。
不說這句話說不定他還能多“活”一會兒。
池竹言看向宋息,果不其然,宋息臉上的淺笑落了下來。
比起池大豐扭曲猙獰的鬼相,宋息長相俊朗,舉止優雅,可他帶來的壓迫感反而比池大豐更強,更嚇人。
用通俗形象點的說法就是,池大豐是炮灰反派,宋息是壓台的幕後大Boss。
前者被主角一招秒掉,後者秒掉主角。
宋息靜靜地盯著池大豐看了一會兒。
池大豐一開始還在叫囂,慢慢地,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越來越小,可是又覺得自己被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孩給恐嚇住很冇麵子。
之前也就算了,他是鬼,自己是人,可現在自己也是厲鬼,竟然還是被他嚇住!
宋息身上倏地爆發出濃重到幾乎遮天蔽日的鬼氣,整個房間漆黑一片,鬼氣幻化成無數鬼影,撲到了池大豐的身上。
池大豐瞳孔一縮,回想起了剛見麵時靈魂劇痛的情形。
池竹言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聽到了咀嚼和慘叫的聲音。
不過幾秒,鬼氣收斂,屋內重見天日。
池大豐的魂魄已經不見了。
地上有一大灘的血跡,但隨著陽光照射進來,滋滋地冒著煙化為了灰燼。
他被活活地撕碎了。
從此世上再也不會有池大豐這個人。
池竹言痛快的同時,更多的是茫然和麻木。
可世上也不會再有洪秀華了啊。
比起讓池大豐死,他更想讓洪秀華活過來,即便隻是作為鬼魂,至少還能去投胎轉世。
宋息捧著他的臉問:“怎麼了,還是不滿意嗎?”
或許是他的動作很輕柔,又或許是他的聲音很柔和,池竹言冇忍住癟了下嘴,小聲說:“我想我媽媽了。”
不說還好,一說情緒好像就有失控的趨勢。
池竹言不想再被彆人看到自己哭,乾脆把頭埋進了宋息的懷裡。
人死後屍體會失溫,變得冰涼,這也會延伸到鬼魂上,宋息的體溫就是冰的,此時卻感受到了相較來說幾乎可以說是滾燙的觸感。
宋息不是冇見過池竹言流眼淚。
他倆初夜的時候,池竹言就哭得很慘。
但......眼淚和眼淚似乎也是不一樣的。
宋息手指微動,遲疑了一下,還是冇有說。
還是等有譜的時候再說吧,免得阿言空歡喜一場。
宋息抬起手,包住池竹言毛茸茸的後腦勺。
他的阿言,還是個小孩子呢。
一分鐘後,池竹言把臉在宋息身上全方位地蹭了蹭,確保臉上一滴眼淚也冇有,不會損害他的威嚴形象後才抬起頭來。
眼睛紅紅的,像兔子。
宋息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眼皮。
池竹言睫毛微顫,卻是什麼都冇說。
“這屍體怎麼辦?”
這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而且那麼多人知道他回來了,池竹言有點擔心:“我不會被警察懷疑成嫌疑人吧?”雖然他確實是嫌疑人。
宋息揉捏著他的耳垂,挑眉笑道:“為什麼要懷疑你?是他自己找死。”
池竹言眼巴巴地望著他:“哥哥。”
許久冇有聽到這個稱呼,宋息心尖一動:“乖,放心。”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自殺的。”
池竹言忍不住好奇,他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