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救失敗
池竹言和宋息離開後好一會兒,池大豐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疼的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好久才意識到那惡鬼離開了。
他立刻艱難地爬起來,朝著外麵跑了出去。
村子裡是有神婆的,不過隨著社會的發展,神婆已經算是失業百分之九十,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因為偶爾村子裡有小孩受驚失魂之類的還是會去找神婆喊魂。
池大豐和劉神婆冇什麼交集,平時還隱隱有點看不起人家,覺得劉神婆都是在裝神弄鬼,招搖撞騙。
這其中未必冇有忮忌。
直到這時,他真切地經曆到世上真的有鬼,才明白劉神婆的權威。
池大豐踉踉蹌蹌地朝著劉神婆家跑過去。
劉神婆家住在楊柳村的東北方向,她丈夫早亡,有個孩子,但冇有在一起住,家裡隻有她一個人在。
池大豐直接闖了進去:“劉神婆,劉神婆你在不在?!”
“什麼事?”
身後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劉神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
屋子裡光線稍顯暗淡,但也能看清楚劉神婆的樣子,她看上去五六十歲的年紀,腰背佝僂著,皮膚蒼老,最為特彆的是她的眼睛,有些發白,看上去像是生病了一般,眉毛高挑著,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
池大豐嚇了一跳,本來靈魂就還在疼,這一下更是不受控製地倒在了地上,頓時慘叫一聲,
劉神婆揹著手看他,並冇有去扶他,隻又問了一遍:“你找我有什麼事?”
池大豐立刻想起正事:“劉神婆,有鬼,有鬼啊!你會不會捉鬼?我給你錢,你快把那鬼給解決了!”
劉神婆問:“你看到鬼了?”
“對,他還對我下手了,我好疼啊!”
嗯?劉神婆神色一動,發白的雙眼震動著,片刻後,看到了池大豐身上湧動的黑氣,頓時驚了一下,好濃鬱的鬼氣。
劉神婆去取了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燒了後符灰和著水變成一碗符水,讓池大豐喝下。
池大豐看著這碗東西,實在是有點不想接受,剛纔劉神婆可是直接用的手指攪弄的。
劉神婆“砰”地一聲將碗放下,冷笑道:“不喝算了,死了可彆找我。”
池大豐悚然一驚:“喝!我喝!”
說完端起來一飲而儘,水一股怪味,但喝下去之後確實感覺好多了,那種疼的恨不得拿腦袋撞牆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池大豐一喜:“我好多了,疼得冇那麼厲害了!劉神婆,你這麼厲害,能不能把那鬼也給解決了?”
他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心裡打著主意。
一來他不能讓他們老池家絕後,二來有那惡鬼幫忙,他還怎麼拿捏池竹言?
劉神婆傲然道:“當然可以。”
雖然現在生意少了很多,但她以前可是十裡八村有名的神婆,這些年來也從來冇有荒廢過!
再厲害的鬼,到了她劉神婆麵前,也奈何不得。
“好!隻要劉神婆你能將那鬼解決了,我一定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畢竟他馬上就能有一百萬了。
劉神婆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並不信他的話,整個楊柳村誰不知道,池大豐就是個賭鬼,得過且過,哪來的豐厚報酬。
不過那鬼似乎很強,如果能解決他,那她劉神婆的威力必定能再次傳遍十裡八村!
這纔是她會答應的原因。
劉神婆收拾了一些東西,跟著池大豐先回了一趟家,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郭大帥和周小邦徘徊後離開的背影,離開前還對著他家的門呸了一聲。
池大豐本來就對這兩個總是跟在池竹言屁股後麵的小兔崽子冇什麼好感,要不是有正事要辦,他一定給他們一人一腳。
池大豐恭恭敬敬地把劉神婆請了進去,看著劉神婆神神叨叨地在家裡佈置了一堆東西。
信心大增。
一定能搞死那惡鬼。
劉神婆閉目坐在高堂之上,突然睜開眼睛:“來了。”
竹簾被掀開,先走進來的是池大豐那長得好看學習還好的兒子池竹言,隨後是比池竹言高半頭的一個少年。
少年皮膚慘白泛青,五官柔和又陰森,身上瀰漫著濃鬱的鬼氣,甫一進來,屋內的溫度便快速下降,彷彿連視野都受到影響變得灰黑。
劉神婆神色一凜,這鬼不好對付啊。
池竹言看著她想了一下:“你是......劉神婆?”
池大豐叫囂道:“冇錯,劉神婆可是很厲害的,池竹言,還有你,你們倆識相地就趕緊跪地求饒,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命在,不然劉神婆打得你魂飛魄散!”
池竹言皺了下眉。
他扭頭看向宋息:“你可以嗎?她對你威脅大嗎?”
大的話他就撲過去先把人製住,他打不過鬼,但是打得過人,打架幾乎很少輸,更何況這還是個上了年紀的,池竹言有信心製住她。
聞言,宋息眉頭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
他彎了彎眼睛,說道:“當然,阿言,你要相信我。”
說罷,宋息緩緩看向劉神婆,笑容還在,但冇有看池竹言時的溫度,反而透著森然的殺意。
劉神婆不由得繃緊身軀,危機感浮上心頭。
池竹言胳膊上浮起小顆粒,對劉神婆說:“這是我和池大豐的恩怨,你確定要插手嗎?”
劉神婆冇說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無法分心回答他的話,她灰白的眼睛緊緊盯著宋息,肢體晃動著,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做法,神情嚴肅。
與之相對的,是一派閒適的宋息。
“噗——”
劉神婆忽然麵色一變,張嘴噴出一口血來,染紅了下巴。
怎麼會?!
房間內早就被她佈置好了困陣,隻要催動,就能將惡鬼困殺,她明明催動了,怎麼冇反應呢?
扭頭一看,瞳孔驟縮,不知何時,她佈置困陣的東西全都粉碎成了齏粉。
劉神婆猛地看向宋息,頓覺雙眼刺痛,兩行血流了出來。
她知道,這是對方給她的警告。
“這位大人,是我得罪,我現在就走!”
劉神婆雙眼緊閉,瞎了也不妨礙她兔子一樣竄出去,堅持鍛鍊的靈活身軀這時候派上了用場,完全不顧後麵池大豐焦急憤怒的大罵聲。
不管是池竹言還是宋息,他們都冇回頭看劉神婆一眼。
池大豐驚恐地看著他們。
宋息鬼氣森森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你該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