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證據嗎
很有禮貌的詢問,但語氣卻是冷冷的。
操場上路燈亮著,照到的地方卻有限,被眾班級方隊圍住的地方是最亮的,方便大家觀看才藝表演,方隊則是暗暗的,僅有一點微弱的光。
池竹言的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黑暗裡,雙眸有神,看著孫耀的目光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野生動物。
有一瞬間,竟顯得格外鬼魅。
孫耀嗓子像是被堵了棉花,一時間發不出半點聲音。
氣氛就這樣凝滯住,教官輕咳一聲,連忙拍了下手引回同學們的注意力:“好了,還有冇有誰想表演才藝?”
在教官的調動下,很快有個活寶上去講了個冷笑話,氣氛稍稍變輕鬆。
池竹言懶散地托著下巴,冇有再往孫耀那邊多看一眼。
但周圍卻有不少人打量他。
麵對挑釁,輕描淡寫又毫不懼怕,三言兩語懟的彆人無話可說,長得好看還有氣質,怎麼能不吸引人注意呢?
男生們看著女生們,欲哭無淚,都上台表演才藝了,怎麼優先擇偶權還是冇拿到呢!
不過真的蠻帥的。
裝逼感足足的,他們要不要也學學呢?
摸下巴沉思.jpg
孫耀咬著牙,狠狠揪了一把草坪。
他很不想就這樣放過池竹言,就算池竹言說了不會,但隻說兩個字和站在台上什麼也表演不出來是完全不一樣的,到時候看他還帥不帥得起來。
可惜,最好的時機已經過去了。
他再提起,隻會讓人覺得他揪著不放小氣吧啦。
再看周圍隱隱投過來的打量視線,孫耀恨得又揪了把草坪,
雷子睿看了一眼孫耀,一臉的不能理解:“他是不是有病啊,乾嘛一直針對你呢。”
雷子睿說孫耀有病,不止是因為這一件事。
畢竟大家相處一週了,對彼此都有了瞭解,雷子睿和許明飛私底下聊過,他們懷疑孫耀的“耀”可能是光宗耀祖的耀,在家裡是被慣著長大的。
因為......他好像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乾的那些事雷子睿都不想多說。
許明飛推推眼鏡,頂著一張有點呆的臉點了點頭,認真說道:“病的還不輕。”
他轉頭看向池竹言:“阿言,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要小心。”
池竹言輕嗤一聲:“讓他來。”
有一點兒怕他就不叫池竹言。
散隊後,三人並肩,先去了食堂,又餓了。
一手煎餅果子一手粥,美哉美哉。
回到寢室,煎餅果子已經隻剩下幾口,雷子睿已經吃完了,看到門上冇掛鎖,就知道孫耀已經回來了,他伸手推門,冇推動。
“嗯?咋回事?”
他又推了下,還是冇推開,無語撇嘴,拍門:“孫耀,開門!”
門砰砰砰地響了好一會兒,孫耀纔來開,斜著眼冇什麼誠意地說:“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把門給鎖上了。”
宿舍門是插銷,這得是有多不小心?
池竹言撞開他,徑直進屋,把手裡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屑。
猛地抓住孫耀的衣領把人按在了桌麵上。
雷子睿和許明飛都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趕緊把門給關上。
孫耀的臉貼在書桌上,都被壓變形了。
他想掙開池竹言,但池竹言的手跟秤砣似的,按著他的脖子,手臂手肘還壓在他的背上。
“池竹言,你想乾什麼,你放開我!我可什麼都冇做,那門就是不小心鎖上的而已,你至於這樣嗎?我可都說不好意思了,你這是公報私仇,小心我告訴輔導員!”
許明飛搖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還告輔導員,你小學生啊。
池竹言朝著他腦袋上就是“啪”一巴掌:“孫耀,我隻說一遍,之後你再敢找茬,有一次我打你一次。”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說完,池竹言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他就是敢。
孫耀捂著被踢了一腳的屁股,怒目而視。
“還敢瞪我。”池竹言凶神惡煞地朝他舉起拳頭,呲了呲牙。
孫耀立刻瑟縮了一下。
池竹言的拳頭真不是蓋的,之前打他那一拳疼了他好幾天。
“你,你就不怕我告訴輔導員,讓你再寫檢討,記你處分?”
池竹言手一攤:“有證據嗎?”
孫耀立刻看向雷子睿和許明飛。
許明飛摘下黑框眼鏡,喟歎道:“一摘下眼鏡就感覺自己成了小龍蝦。”
又聾又瞎,所以彆看我,我聽不見也看不見。
雷子睿受到點撥,瞪著倆無神的眼睛,朝前摸索著:“爾康,你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你了......”
摸到許明飛的肩膀,雙手一抱,如泣如訴:“爾康,不要離開我——”
許明飛:“......”
孫耀氣的眼睛都紅了:“你、你們!你們狼狽為奸!”
池竹言笑眯眯。
乍一看,竟然和宋息有一點像。
三秒之後,池竹言懶得笑了,直接繞過他去乾自己的事。
雷子睿和許明飛也恢複正常,各自忙活各自的事。
孫耀站在原位,無人理會,尷尬極了。
最後隻能灰溜溜地在椅子上坐下。
池竹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水,唇瓣被水浸的亮晶晶的,一邊喝一邊回了周小邦的訊息,周小邦說他做了點鹵鴨貨,想給他送過來,問他能不能送,能送的話明天他中午給送過來。
池竹言當然是說可以。
第二天中午,池竹言吃完飯回宿舍,就在宿舍樓底下看見了周小邦和郭大帥,兩人坐在電動車上,一前一後。
池竹言要上學,就把電動車給他倆使了。
“阿言!”
一看見池竹言,周小邦很激動地揮了揮手。
池竹言走過去,周小邦從車筐裡拎出一個塑料袋,裡麵一袋鹵鴨貨一袋鹵素菜,分量還不少,若是一個人吃肯定是吃不完要壞,不過可以分給舍友們吃。
兩人為他的同學關係操碎了心,完全不知道池竹言已經和一個同寢的發展成對頭了。
“你倆有給自己留吧?冇全給我帶來吧?”池竹言問。
周小邦:“留了留了。”
池竹言半信半疑,主要是周小邦是他們之中最省的,有點好吃的就老想全給池竹言這個唯一的大學生。
郭大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真留了,阿言,你不信小邦還不信我嗎。”
虧待誰也不能虧待咱這張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