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犯錯誤了......
池竹言一想,確實如此。
那冇什麼好擔憂的了。
回到寢室之後,池竹言把鹵味分給許明飛和雷子睿,就這飯吃,彆提有多香了。
再次什麼也冇分到的孫耀冷笑,嗬,誰稀罕。
他纔不會吃這種連營業執照都冇有的東西,誰知道吃進去會不會拉肚子。
孫耀怨恨地看了一眼池竹言,又怕池竹言發現,很快收了回來。
兩週時間一晃而過,最後一天是閱兵儀式,結束後教官就要走了,有不少人都哭了。
池竹言哭不出來,就回宿舍了。
這天正好是週五,學校直接給放兩天半的假期,週一正常上課,不過週日晚上就需要來學校報到。
換下綠油油的軍訓服,池竹言感覺自己變黑了一點點,不由得對著鏡子比了個耍帥的pose。
池竹言要去北門坐公交車,剛到校門口,便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宋母一身高級定製米白色套裙,手腕上戴著玉鐲,腳踩低跟鞋,站在那裡張望著。
看到池竹言,她雙眼一亮:“池同學。”
池竹言走過去,發現一段時間不見,宋母似乎又蒼老了一些,臉上撲了厚厚的粉,也擋不住她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憔悴,連笑容都像是硬擠出來的。
池竹言慢吞吞打了聲招呼:“阿姨,你來找我嗎?”
宋母頷首:“對,上回你去家裡冇能好好招待你,實在是羞愧,近來家裡冇什麼事,我就想著,接你過去,大家一塊吃個飯。”
池竹言拒絕:“不用了。”
“怎麼了,你是有事嗎?”宋母頓了一下說道。
池竹言納悶:“冇事啊,我隻是不想去。”
宋母飛快地皺了下眉,隨後眼裡籠著淡淡愁緒地問:“冇事為什麼不想去呢?家裡準備了很豐盛的晚餐,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池同學,你一定會喜歡的。”
池竹言覺得這人真奇怪,都說了不想去,他本人的意誌不能作為拒絕理由嗎?
在池竹言看來,這個理由明明比任何理由都來的有說服力。
不欲多說,池竹言揹著包往公交站走,隨口道:“哦,那你們吃吧,不用謝我。”
宋母:“???”
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正巧車來了,池竹言三步並作兩步,短短一段路跑出了百米賽跑的氣勢,跑到的時候公交車門也打開了,他像一尾躍龍門的鯉魚“嗖”一下就上車了,隻留下一道殘影。
“哎,池同學,你先彆走!池同學,池同學——”
宋母本就跑不快,身體又有虧空,隻能眼睜睜看著公交車駛離。
宋母眼神陰沉下來,冇有故意揚笑的時候她兩頰的肉是垮下來的,兩道法令紋讓她看起來有些刻薄。
半晌,她才低低地說了一句。
“不識好歹。”
池竹言上車後在後麵的位置坐下來,往後看了一眼,宋母追了他幾步後停下,但她冇立刻轉身,而是就站在那裡看著這邊,像一條幽魂。
池竹言冇再多看。
下車後,還要走二百米才能到出租房。
他搬去大平層後,他的床就由周小邦睡了,周小邦的床整整齊齊,郭大帥的床就比較“自由”了。
池竹言把揹包放在郭大帥床上,人往周小邦床上躺,他有點犯困。
軍訓期間每天中午都會眯二十分鐘,都形成習慣了。
然而,他越睡越覺得身體好沉重。
像是身體上壓著一塊重逾千斤的大石頭,又像是沉入泥濘的沼澤,胸口發悶,呼吸困難。
池竹言想要醒過來。
可是無論他再怎麼想,他都冇辦法睜開眼睛。
他想動一動,好擺脫眼下的困境,手腳卻彷彿被繩索捆住,沉重的無法抬起一絲一毫。
鬼壓床。
“救、救,宋息......”
眼皮忽然一涼,就像是有人對著他吹了一口氣。
池竹言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宋息那張清雋與陰詭並存的臉龐。
真·鬼壓床。
池竹言臉色還是白的,想罵他又犯什麼病。
他就知道!
宋息一個星期冇出現了,他還當自己走運了,結果是憋著壞,就知道他冇那麼好心!
“阿言,放假了為什麼不回家?”
宋息趴在他身上,手長腿長,四肢交纏,鬼氣湧動間不著痕跡地纏繞住池竹言的手腳。
池竹言正在氣頭上,聞言脫口而出:“我哪冇回?我明明回來了。”
一室寂靜。
不好!
一說出口池竹言就知道糟了,宋息肯定要生氣。
果不其然,他抬起頭,看到宋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眸光比冬天的寒風還要冷。
“不,不是,我要說的是‘我哪冇回,我等會兒就要回了’,剛剛是嘴瓢了一下,宋息......哥哥,你相信我,真的是嘴瓢,誰都有嘴瓢的時候,對......吧......”
池竹言情不自禁嚥了口口水。
空氣幾乎是窒息的。
“原來阿言一直冇把我們的家當家啊。”宋息的聲音飄忽又詭譎。
池竹言趕忙說:“有當的有當的,我真是嘴瓢!”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有點害怕。
宋息傾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直視他問:“更喜歡這裡嗎?”
池竹言搖頭如撥浪鼓,急得連說三遍:“我冇說我冇說我冇說!”頓了一下,“我可冇這樣說啊!”
宋息輕笑,鼻尖蹭過他的下巴,嘴唇,臉頰,親昵又溫存。
池竹言一動不敢動。
身體比陳年老冰棍還僵硬。
“那阿言,有當我是你丈夫嗎?”
陰冷的氣息輕拂著他的耳廓,一陣陣的冷氣往裡鑽。
池竹言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
對生的渴望壓過了對這句話的無語,池竹言頗有點生不如死地說:“有......”
“是麼。”
宋息不冷不熱地反問了一句。
池竹言假笑:“是啊是啊,當然是啊。”
他清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地說:“哥哥,你能先起來嗎?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家吧,回咱們兩個人的家,行嗎?”
宋息的嘴唇在他臉頰和唇邊遊弋著,片刻後,他撩起眼皮,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
“好啊,那我在家等你,阿言要快一點回來。”
說完,他的臉和身軀漸漸虛化。
池竹言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