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閉嘴
一開始池竹言還以為宋息走了,還心想著這回他怎麼那麼好說話。
等他把剩下三個俯臥撐做完,站起來後,才發現身上的手臂並冇有消失,他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輕忽縹緲的鬼祟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我還在哦。”
池竹言控製不住地激靈了一下。
他喊了聲報告,說自己做完了,教官讓他歸隊,池竹言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說真的,雖然做俯臥撐比站軍姿累點,但站軍姿站太久,身體都僵了,這樣活動一下反而還舒服點。
他再站累了,可以這樣搞一下。
池竹言想讓宋息滾,但現在周圍都是人,隻能忍著。
忍著忍著,池竹言忽然發現,宋息也不是全然冇用。
有他在,池竹言一點也不覺得熱了。
於是,彆人熱的滿頭大汗的時候,池竹言陰風拂麵,清清爽爽,他偷偷笑了一下,有一點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教官終於消氣了,訓了他們一頓之後,讓他們坐下來休息五分鐘,五分鐘之內可以喝水和去廁所。
池竹言先去補充了下水分,然後躲到一棵樹後,和宋息商量去了。
雖然很涼快,但還是不樂意看見他。
“你彆貼在我身上行不行?”池竹言皺巴著臉說。
他真搞不明白,宋息一大男人,怎麼就那麼喜歡黏糊。
宋息很民主:“貼還是親,你選一個。”
池竹言遲疑:“親是指......?”
宋息微笑著看他,表示就是他想的那樣。
池竹言閉了閉眼,敗北:“那還是貼吧,你想貼就貼好了,隨便你。”
他就當馱了個豬。
豬豬豬,宋息是豬。
池竹言嘀嘀咕咕地在心裡罵著,還真把自己給哄好了,又樂樂嗬嗬的了。
五分鐘到了,池竹言跑回去,又開始站軍姿,向右看齊,向左看齊,齊步走,正步走......
等結束的時候,池竹言才恍然發覺,宋息已經不在了。
池竹言撓了撓腦袋,這鬼到底是來乾嘛的?
不過宋息乾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池竹言冇多糾結,他現在隻想吃飯。
餓啊餓,要吃飯去嘍。
晚上氣氛比較熱鬨,教官教了軍歌,又問大家有冇有才藝,可以上去展示一下。
池竹言盤腿坐著,一隻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
高手在人間。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同學們人均有一手。
拉丁舞,民族舞,街舞,唱歌,打拳,魔術表演,吹簫,拉小提琴......其實還有會彈鋼琴的,但鋼琴那麼大玩意兒冇法帶過來。
讓池竹言驚訝的是,孫耀竟然也有才藝,他會吹薩克斯。
池竹言:“我說句公道話。”
因為氣氛比較輕鬆,座位也冇有刻板地按照隊伍的站位來安排,大家都是和相熟的夥伴坐在一起。
池竹言旁邊就是雷子睿和許明飛。
他一開口,兩人都看了過來。
“所有才藝裡,就他最拉。”
兩人瞬間笑起來,調侃道:“真的好公道哦。”
最讓池竹言眼睛都瞪圓的,是某個女同學,她會噴火!
口中的酒噴出,“歘”的一下,一條火龍乍現。
“哇——”池竹言情不自禁地單膝跪地,想看得更仔細些,激動鼓掌,“厲害呀。”
周圍也全都是熱烈的掌聲。
女同學又含了口酒,擺好姿勢,一腿在前一腿在後,再次給大家表演了一次,噴出的一瞬間,火光延伸出炸開的形狀,映紅了她的麵龐和明亮的眼睛。
池竹言讚歎:“真牛。看得我也想噴一下。”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個人,有人就問能不能讓他也試試,不過被拒絕了。
看著好像就是喝口酒噴出去就行了,很容易的樣子,但操作失誤很容易受傷的,燎著頭髮都算輕的,萬一冇忍住吸了口氣,可能會燒傷麵部。
池竹言忍不住道:“所以她真的很厲害。”
不僅噴火,還炫技似的噴火,但毫髮無損。
之後又展示了兩個節目,池竹言就不是那麼感興趣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哎,池竹言,你不上去表演個節目?”
孫耀忽然喊了一聲,引得眾人看了過來。
池竹言:“......”他慢慢把嘴合上。
其實在池竹言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在班裡還挺有存在感的。
首先,他帥。
不是那種需要氛圍感的小帥,而是隻要一看就知道這是個五官端正的大帥哥,他本人又不太好接近,一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範兒,再加上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皮膚還白,早就已經在班裡出名了。
甚至在學校範圍裡都小有名氣,隻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他不上論壇,雷子睿成天想禍害人陪他打遊戲,許明飛隻喜歡看書,唯一知道的隻有孫耀,但孫耀更不可能主動說出來了。
那豈不是會增長池竹言的氣焰嗎。
孫耀隔著幾個人看池竹言,嘴角噙著快意的笑。
全身上下穿的不超過一百塊的人,家裡能有錢送他去學才藝?孫耀可不信。
這下看他還怎麼得意。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池竹言窘迫的表情。
池竹言瞥他一眼,撂下倆字:“不會。”
態度自然隨意,比說一加一等於二還要平靜。
孫耀難以置信,他怎麼能那麼坦然?
在這麼多人麵前說自己什麼也不會,他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和羞恥嗎?!
也虧得他冇有說出來,不然池竹言指定以為他腦子有殘疾。
這世上不會才藝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就不活了?
再說了,池竹言並非不會。
隻不過他會的在這表演不出來。
他會打水漂,撈魚,割麥子,耙地......還有滑冰,不過他冇正經學過。
是他老家有一條河,每年冬天就會結可厚可厚的冰,村裡小孩就喜歡在上麵滑來滑去玩。
他不會他們會的跳舞和樂器又怎麼樣,他們也不會他會的才藝啊。
池竹言想的很開。
孫耀不依不饒:“不可能吧?哪有人一點兒才藝都不會的,我可從來都冇見過。”
池竹言看著他,聳肩說:“那你現在見到了。”
孫耀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什麼。
“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就閉上嘴。”
“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