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花花,就是剛從日記裡被拉出來的那個人,讓你們久等了,抱歉抱歉!
我是一個才畢業的高中生,此刻正躺在床上,滿懷惆悵地聽著對岸張河學校朗朗的讀書聲,一麵瞎想著和墩子去南方闖世界的計劃。
這件事墩子已經期盼了兩年,對,他剛進高中就在做去南方的準備,這等於是他的理想。
這廝是花花的冤家。
穿開襠褲就一起玩,小學、初中一直同桌,高一時,班主任龔大爺給墩子安排了一位女生同桌,不到一年那位女同學因病休學,然後我倆又一桌直到畢業,校內校外形影不離。
就這情況,是不是冤家你們自己說?
不曉得墩子是怎樣升學的?他的蠢笨從小學開始就在張河學校鼎鼎大名,無人能撼動他在張河學校第一蠢的位置。
對了,墩子大名叫曹軍,隻說一次哈?然後花花把這個故事講完都不會再提“曹軍”二字,免得有同名同姓的來找花花的麻煩。
墩子這個外號是他做廚師的表叔給取的。因為這娃不怎麼長高,橫起長,圓滾滾象廚子切菜的墩子。後來墩子出奇蠢笨,於是廚子的表姐(墩子他媽)就歸罪給表弟,差點就把他罵壞了。
然後,大約在墩子十二三歲時,山邊有棵一抱多粗的梨樹倒了,表叔一把拉過墩子比了一下高度,然後請人鋸了一截同高度梨樹樁做墩子切菜。還拉表姐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和墩子一樣”?
如此一鬨,墩子的本名就冇人記得了,即使學校的老師,除了正式場合念念他的大名,平時、課堂提問也隻叫他“墩子”。
墩子的蠢故事太多了,久遠的那些花花都不記得了,或者說是懶得記。講個高中時課堂上的。
墩子上課很專心,坐得筆直,眼睛不是看著黑板,就是看著老師的眼睛。高二時換了新的數學老師,老師上第一堂課,看墩子同學專心致誌的樣子,就抽他答問:“曹軍同學,你來回答這個問題?”墩子盯著老師的眼睛,一動不動。老師拿竹根做的教鞭一指墩子:“曹軍同學,你來回答這個問題”?墩子像尊木偶麵無表情。有同學小聲提醒老師要喊“墩子”,老師拿教鞭在講台上抽了一下:“墩子,我們在講啥子你曉得不?”墩子象身體象安了彈簧嘣的一下站起來大聲回答:“曉得。”老師:“哪我們在講什麼?”墩子把右手捏拳用力向上一舉大喊道:“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在滿堂鬨笑中老師愣了五秒鐘,狠狠地把教材和教鞭砸在講台上,怒罵了一句:“放你媽的屁!”
完了,花花又提了兩次“曹軍”,保證下文絕不再提。
反正我們的數學老師從此之後再冇有向墩子同學提過問。
其實墩子有自知之明,所以他把去南方打工當做遠大理想一點不奇怪。但他把花花拉上就很使我生氣,墩子整天在教室裡和學霸們一起做作業(我指下課之後),也考不了好成績,因為他的蠢看起來是天生的。
但我天生聰明,同學羨慕、老師喜歡,龔大爺拍著我的腦袋說:“娃娃,好好讀書,非清華北大莫屬!”後來龔大爺見我成績一塌糊塗,才發現我老讀課外書,毛了:“娃娃,老子要罵罵你,愛聽聽,不愛聽拉倒!你隻要拿三分之一的時間讀正課,清華北大任你選,千萬不要浪費了你的智商!”
罵了三次之後,龔大爺再也冇有罵過我。
畢業時有個告彆晚會,龔大爺拉著墩子的手問:“墩子,我老是罵你,怪不怪老師?”墩子:“老師是為墩子好,謝謝老師!”然後龔大爺對墩子千叮嚀萬囑咐,讓墩子去學個手藝好好過生活,把墩子搞得眼眶裡淚花一閃一閃的。
我就在墩子旁邊,龔大爺選擇了無視,跳過我去拉著下一位同學的手“道歉”去了。
……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然後是腳跟捶地的聲音,墩子來了,我們約好了一起商量去南方的時間,並做準備工作。
我懶蛇一樣掙起來靠坐在床上,墩子直接進到我臥室,一屁股坐在寫字檯邊的凳子上看著我說:“花哥,我們不去南方了,進山去拜牛神仙做師父學醫好不?”
我好像被高壓電燒了一下,從床上彈將起來,驚奇的盯著他:“你娃說啥?去拜牛神仙為師學醫?就憑你那智商去學醫?知道不?‘醫者,非聰明之士不能為也!非仁義之士不能為也!’講仁義你娃有餘有剩,說這個聰明你覺得你配麼?”
墩子悶聲悶氣地說:“我定了,明天我們就進山。”
我的汗水頓時從每一個毛孔往外湧,被這傻屄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