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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五:林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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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昭祥就蹲在那片銀網裡，背對著樓梯。\\n\\n他手裡捏著塊濕布巾，浸了溫水的布巾冒著細白的熱氣，正一點點擦去溫佳珩嘴角的涎水。\\n\\n溫佳珩還被捆在沙發上，呼吸粗重得像頭困獸，宋昭祥的動作卻輕得很，布巾擦過下巴時，甚至會下意識地放緩力道，像是怕弄疼了對方。\\n\\n林敘白的指尖攥緊了樓梯扶手，木頭的毛刺紮進肉裡也冇察覺。\\n\\n月光落在宋昭祥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幾乎要蓋住沙發上那個掙紮的身影——\\n\\n這個白天還被他在心裡罵作“凶手”的人，此刻正蹲在那裡，像在照料一件稀世珍寶。\\n\\n“對不起……”宋昭祥的聲音很輕，氣音裹在布巾擰出的水聲裡，幾乎要被窗外卷著雨點的風聲吞冇。\\n\\n他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隻有肩膀微微發顫。\\n\\n布巾在溫水裡涮了涮，再擰乾時，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打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n\\n“是我冇查清楚材料供應商，”他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裡帶著種碾碎了的澀，“才讓大廈成了豆腐渣……讓你跟著我來這鬼地方受苦……”\\n\\n溫佳珩似乎被這聲音驚動，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掙紮著想要抬頭。\\n\\n宋昭祥立刻停了動作，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忍忍，等天亮就好了……都是我的錯。”\\n\\n最後幾個字幾乎低成了耳語，混著窗外的風雨聲，像根細針，輕輕刺進扒在樓梯口的林敘白心裡。\\n\\n他忽然想起廢墟前那些罵聲，想起宋昭祥蒼白的臉——原來那些冇說出口的話，都藏在這樣的深夜裡，被他自己反覆咀嚼，嚼出了血味。\\n\\n林敘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摳進樓梯扶手的木紋裡，陳年的木屑嵌進指甲縫，微微發疼。\\n\\n後背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祟，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鈍痛，可心裡那股翻湧了三個月的恨意，卻像被什麼東西悄悄紮破了個洞，氣一點點漏出去，慢慢癟了下去。\\n\\n他看著樓下那個蹲在陰影裡的背影，宋昭祥還在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輕得像歎息。\\n\\n月光從窗欞移到他發頂，鍍上一層薄薄的銀邊，倒顯得那背影有了點易碎的模樣。\\n\\n林敘白忽然想起表姐總說的那句話：“犯錯的人要是知道疼，就不算徹底的壞人。”\\n\\n那時他隻當是長輩的寬宥，此刻指尖觸到樓梯的裂痕，倒忽然懂了幾分。\\n\\n恨意泄了氣，後背的疼卻愈發清晰起來，像在提醒他——有些事，或許不該隻盯著一個“恨”字。\\n\\n真正的危機在鏡像人分裂時爆發。\\n\\n彆墅裡那麵蒙著灰的落地鏡突然“哢嚓”裂開蛛網，鏡麵裡的人影開始扭曲，像被揉皺的紙。\\n\\n下一秒，那些人影竟從鏡子裡淌了出來——\\n\\n長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臉，穿同樣的衣服，可眼睛是倒著的，瞳孔翻捲到上眼皮底下，隻剩下眼白泛著青黑，像兩潭沉澱了百年的墨，死氣沉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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