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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昭祥從揹包裡翻出捆尼龍繩,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才終於抓住繩頭。\\n\\n他俯身捆溫佳珩的手腕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n\\n那是極度緊張纔會有的樣子。\\n\\n彆墅角落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黃銅鐘擺左右搖晃,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n\\n林敘白盯著那鐘擺,恍惚間竟覺得地板開始傾斜,冰冷的觸感變成了葬禮上的黑絨地毯。\\n\\n哀樂聲從遠處飄來,混著香燭的味道,他看見宋昭祥站在靈堂最角落的陰影裡,西裝釦子扣錯了兩顆,脊背挺得筆直,卻像根被暴雨淋透的木樁,連垂在身側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n\\n那時他隻覺得是惺惺作態,此刻看著眼前這雙同樣發顫的手,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n\\n後背的鈍痛還在蔓延,林敘白閉上眼,把臉埋進臂彎——原來有些顫抖,不是裝的。\\n\\n“你傻嗎?”宋昭祥把溫佳珩的手腳牢牢捆在沙發扶手上,轉身時眼眶泛著紅,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n\\n他伸手想去扶林敘白,指尖剛要碰到對方的胳膊,卻被躲開了。\\n\\n林敘白撐著地板慢慢爬起來,後背的襯衫被冷汗浸得發皺,像塊擰不乾的抹布,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n\\n他錯開宋昭祥的目光,看向沙發上仍在低低嘶吼的溫佳珩,聲音有點發啞:“總不能看著你被砸。”\\n\\n頓了頓,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像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是你表弟,不是嗎?表哥受欺負,表弟總不能看著。”\\n\\n宋昭祥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像是冇料到他會這麼說。\\n\\n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轉身從揹包裡翻出瓶噴霧,塞到他手裡。\\n\\n喉結在鬆弛的領帶下上下滾動了兩下,那些湧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嚥了回去。\\n\\n他轉身從揹包側袋摸出個銀色小瓶,遞過來時,林敘白才發現那是瓶活血化瘀噴霧。\\n\\n按壓泵被按下的瞬間,“嗤”地噴出團白霧,帶著股淡淡的薄荷味,混著彆墅裡的黴味鑽進鼻腔。\\n\\n“對著傷處噴幾下,”宋昭祥的聲音低了些,視線落在他發皺的後背上,“這玩意兒勁兒大,能頂一陣。”\\n\\n林敘白接過噴霧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n\\n宋昭祥的手很涼,指腹上有層薄繭,像是常年握畫筆或工具磨出來的。\\n\\n他彆過臉,對著後背胡亂噴了兩下,薄荷的清涼剛滲進皮膚,就被底下翻湧的鈍痛蓋了過去。\\n\\n那天晚上,林敘白躺在二樓客房的單人床上。\\n\\n老式床墊的彈簧硌著後背的傷處,鈍痛像隻小蟲子,在骨頭縫裡慢慢爬。\\n\\n他睜著眼數天花板上的黴斑,數到第三十七塊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n\\n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喉嚨,哭聲悶在胸腔裡,斷斷續續地滲上來,裹著夜的涼意,鑽進耳朵裡。\\n\\n他悄悄爬起來,赤腳踩在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上,挪到樓梯口。\\n\\n扶手積著層薄灰,被他指尖蹭出個淺印。\\n\\n扒著扶手往下看時,正撞見月光從雕花窗欞漏進來,在樓下客廳的地板上織出張碎銀似的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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