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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番外三:林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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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照片背麵，他用紅筆寫的“惠民大廈18層”早已乾透，字跡卻像道淌血的疤，透過帆布和襯衫，烙在他的脊椎上。\\n\\n船身破開海浪的聲音嘩嘩作響，他望著越來越近的鬼島輪廓，把礦泉水瓶攥得更緊了些——\\n\\n瓶身的涼意滲進掌心，卻壓不住心裡那團越燒越旺的火。\\n\\n進島第三天，暴雨把他們困在了一棟爬滿常春藤的彆墅裡。\\n\\n磚牆上的藤蔓像無數隻糾纏的手，把整棟房子裹得密不透風，連窗玻璃都映著深綠的影子。\\n\\n溫佳珩抱著膝蓋坐在壁爐邊，還在唸叨林敘白早上烤的海魚：“敘白這手藝，出了島真能開小飯館，到時候我天天去蹭飯。”\\n\\n他拍著圓滾滾的肚子笑，肥肉顫巍巍的，眼裡的光比壁爐裡的火星還暖。\\n\\n可冇過多久，溫佳珩突然安靜了。\\n\\n林敘白正蹲在角落給素描本上的彆墅速寫補陰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咚”的一聲——\\n\\n溫佳珩摔在了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時，眼神直勾勾的，像蒙了層白霧。\\n\\n嘴角有透明的涎水往下淌，滴在磨破的牛仔褲上，他卻渾然不覺，反手從牆角抓起塊沾著暗紅色汙漬的磚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n\\n“佳珩？”林敘白剛要起身，就見溫佳珩踉蹌著衝向窗邊——\\n\\n宋昭祥正在那裡檢查鬆動的窗鎖，後背正對著他。\\n\\n磚頭被他高高舉起，陰影在牆上投出個猙獰的形狀，像要把十年的光陰都砸進那道背影裡。\\n\\n“小心！”林敘白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肩膀像塊蓄了力的石頭，狠狠撞在宋昭祥後腰上。\\n\\n宋昭祥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而那塊沾著汙漬的磚頭已經呼嘯著砸下來——\\n\\n正落在林敘白後背上。\\n\\n“咚”的一聲悶響，鈍痛像被點燃的導火索，順著脊椎瞬間炸開，電流般竄遍四肢百骸。\\n\\n他悶哼一聲，眼前猛地發黑，畫布從口袋裡滑出來，被風吹得翻卷，露出裡麵畫了一半的惠民大廈草圖。\\n\\n恍惚間，他看見宋昭祥踉蹌著回頭，眼裡翻湧的驚怒幾乎要溢位來。\\n\\n“佳珩！你清醒點！”宋昭祥反手一把拽住溫佳珩的胳膊，指節捏得發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對方的骨頭捏碎。\\n\\n溫佳珩卻像冇知覺的木偶，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另一隻手還在徒勞地往宋昭祥身上抓。\\n\\n林敘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後頸的冷汗浸濕了衣領。\\n\\n他想撐起身子，後背卻像被碾過一樣疼，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突突直跳。原來護住一個人，是這麼疼的事——\\n\\n他忽然想起表姐最後一次給他打電話，背景音裡有玻璃碎裂的脆響，她說“敘白快跑”，原來那也是這樣的疼。\\n\\n林敘白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後頸的碎髮被冷汗濡濕，黏在皮膚上像條冰冷的蛇。\\n\\n他側過臉，看著宋昭祥正費力地將溫佳珩按在褪色的皮質沙發上。\\n\\n沙發的紅漆剝落得厲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溫佳珩的掙紮讓彈簧發出“吱呀”的哀鳴，像隻瀕死的野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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